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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我……救救我……”
沈沅嘉红唇吐出呢喃,她细眉微蹙,浑身冰冷,双眼紧紧闭着,嘤嘤耳语,发出希冀的求救声。
陆筵只觉得自己身上贴上来一块寒冰,他一僵,隐隐又觉得不是冰块。
她柔软又细腻,身姿窈窕,起伏的曲线紧紧贴在他胸前,是完全信赖依附的姿态。
他低着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这才记起来,自己眼疾发作,刺痛之下蒙上了眼睛,此时是看不见东西的。
他也不知道为何,心底忽然升起烦躁感,轻啧了一声,打算摆脱掉身上的人。
可沈沅嘉手臂如同藤蔓,以他的力道竟一时之间没有从他身上掰开。
两人衣裳尽湿,女子素白的衣裳沾了水,陆筵的锦衣也湿漉漉的,此时一番折腾,两人仿佛肌肤相贴,格外旖旎。
他耳朵格外敏锐,此时已听见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心下一凛,自己此时是偷偷回京的,不便被人发现身份。
他犹豫了一瞬,环住了女子纤细的腰肢,手臂下的身躯柔软,他只觉怀中轻飘飘地落入一团柔软的云,夹着初春凛冽的寒香,很是好闻。
女子趴在他的胸膛上,青丝散乱,如瀑般散落在身后,冰凉的发丝落在脸上,他能感觉到是与自己的头发截然不同的柔软,他的掌心也落了一缕青丝,像是一把小钩子,牢牢地勾缠住他的手指。
耳边能清晰地听到女子急促的心跳声和呼吸声,一声一声,和着空气中浓烈的牡丹花香味和湖水寒冷的气息,争先恐后地涌入陆筵的鼻间耳间。
他的眼睛看不
见,对于那些浮动的声音气味便格外地敏感。
他难得有些愣怔,抱着女子半晌没有动作。
沈沅嘉难受地嘤咛了一声,他倏然惊醒,竟被一个简单的触碰便摄了心魂。
他脸上如同覆了层寒霜,也不知是气恼抑或是难为情,复又重重地推了一把怀中的人。
沈沅嘉皱了皱眉,有些疼,却也没有松手。
陆筵妥协了,手上使了些劲儿,以防她掉落,脚下微微一动,便从水中破水而出。
寒风拂过,沈沅嘉冷得抖了抖身子,想要汲取更多的温暖,无意识地往热源处挪了挪身子。
陆筵眉心跳了跳,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自己走在路上,湖水里忽然生出一只手,死死拽住自己的衣裳,他拉扯了几下,硬是扯不出来。
又考虑到宫中尚未布置好,此时他若被人发现,定会打草惊蛇。
他不想溺死了人把事情闹大,想着将她救出来,没料到这女人得寸进尺,抱住了他便不放手。
他知晓溺水之人抓住了可以救命的浮木,便会死死抱住,这女人不过是拿他当浮木罢了。
可如今已上了岸,为何还不放手,反倒缠得更紧了
“姑娘,二姑娘!
您在哪里啊?”
不远处传来焦急的呼喊声,陆筵眉目间闪过一抹不耐,伸手在沈沅嘉的脖颈上轻轻一点,她便软软地松开了手,瘫倒在了地上。
*
“姑娘!”
丫鬟发现了躺在地上的沈沅嘉,惊慌地大喊,“快来人啊!
姑娘在这里!”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吵得沈沅嘉头痛欲裂,她紧紧蹙着眉头,待疼痛渐缓的时候,睫毛微微颤动,睁开了眼睛。
“姑娘,您醒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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