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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沅嘉这时候慌了神,陆筵警觉性极高,不会睡得这么沉。
又加上她本就怀疑陆筵出了什么事,如今更是心焦。
她直起身,就想要出去找大夫,可她身子还没完全转过去,就被人抓住了手腕,又是微微用力,天旋地转间,自己就坐在了陆筵的大腿上。
沈沅嘉吓了一大跳,下意识抬眸,就对上一双微光潋滟的眸子。
沈沅嘉看他眼底清明,就知道他早就醒了,方才不过是逗她玩。
沈沅嘉娇嗔道:“你吓死我了!”
陆筵含笑看她眉眼生动,不发一语,沉声道:“你这么担心孤呢?”
沈沅嘉不理他,顺便十分没有贵女风范地白了他一眼,这人真是恶趣味,乐此不疲地逗她。
陆筵哈哈大笑,笑声愉悦。
沈沅嘉被他舒朗的笑声感染,那丝郁气也不由自主地消散了。
她侧着脑袋,柔声道:“殿下这几日也累了,今日也早些休息吧。”
陆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可不是,孤这几日走街串巷,四处奔走,可不要睡上三天三夜,以弥补这几日的奔波劳碌?”
沈沅嘉闻言,莞尔一笑,这人是在邀功吗?
她想了想,觉得还是要给些甜头。
她抿了抿唇,探身,飞快地用唇在陆筵的脸颊上碰了一下,然后逃似的,提裙跳下了马车。
陆筵半晌,才从那温热馨香的触感中回过神来,手指搭在脸上,低头轻笑。
祟等在马车外,就看到沈沅嘉迅速地跳下马车,眉眼弯弯地回了酒楼,过了一会儿,又看到陆筵唇角微翘,心情颇好地下了马车。
蓦地,陆筵嘴角的笑一滞,剧烈地咳嗽起来,祟慌张上前,惊叫道:“殿下!”
陆筵咳的厉害,背脊微弯,大掌捂着唇,喉间满是压抑地痛苦,他制止祟的搀扶,半晌,才平息下咳嗽。
“无碍。”
陆筵放下手,发现掌心一片温热。
祟惊慌道:“殿下,您咳血了?!”
陆筵不答,衣袖轻轻地拂过唇畔,擦去血迹,复又若无其事地袖着手,抬眸望向三楼的一处窗棂处。
沈沅嘉笑靥如花地托腮趴在那里,眼眸亮晶晶地看着楼下。
陆筵嘴角含笑,冲她招了招手:“窗子关上,小心着凉。”
沈沅嘉撇了撇嘴,不过也乖巧地关上了窗。
陆筵见窗户紧闭,脸上的笑迅速褪去,脸上的血色消失得一干二净,身子也摇晃了一下。
祟慌忙扶着陆筵的手臂,察觉到陆筵浑身冰凉,像是一块冒着寒气的冰块,悚然一惊,“殿下,您的内力消失了一大半!”
陆筵摆摆手,“无事,内力没了,再聚就好了。”
祟不满道:“您的内力本就不多了,刚刚还用在无关紧要的小事上!
您忘了吗?您的内力都要用来压制混毒的,若是毒压制不住,您就要像三日前一样,浑身是血,昏迷不醒了!”
祟越说越气愤,忿忿不平道:“太子妃也不识好歹了,刚刚还让您用内力取暖……”
陆筵先前听着他喋喋不休,听到这一句,他冷冷地觑了一眼祟,语气森然:“闭嘴,太子妃岂是你能妄议的?”
祟被他的眼神一扫,背后冒了冷汗。
祟慌张请罪,“属下知错!”
陆筵精神不济,也没有精力与他计较,只说道:“自己去领二十鞭。
下不为例!”
祟点了点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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