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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外祖最疼我了,他肯定、肯定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的。”
谢荀说:“好。”
“我帮你擦擦脸吧。”
谢荀嘴角噙着笑,点了下头。
妙芜从袖子里摸出一条帕子,走到长亭边上,撩起袖子,胳膊朝外探,接了点雨水润湿了帕子,又把上头的水拧干了些,走回谢荀身边,半蹲下来,动作轻柔地给他擦脸。
先把眼周的血渍擦掉,再擦额头,然后顺着脸颊轮廓慢慢擦下来,一直到下颌,帕子从下颌抹过,青色的胡渣子磨得她手背略有些痒。
妙芜停下手摸了摸少年的胡渣,闷声闷气地说道:“长胡子了。”
谢荀也抬手摸了下,摸到一片密密的胡渣,不由愣了下,接着神色几不可察地黯淡下来。
“是不是瞧着很丑?”
妙芜摇了摇头。
谢荀看不见,又没听到她说话,眉心狠皱了一下,当即并拢二指,召出剑气,化出一柄匕首模样,冰蓝色的刀刃,手指捏住那片薄薄的刀刃,就要去剃胡子。
妙芜见他拿刀的样子,心里就想,一会割伤自己怎么办?
心里这么想,手已经伸出去,劈手夺过那柄蓝色匕首。
“你别乱动,我帮你刮。”
“你躺下来,头枕我腿上。”
谢荀一反常态地乖顺,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
妙芜捧住他的脸,让他靠在她腿上,然后拿起那柄剑气所化的匕首,小心翼翼地帮他刮起胡子来。
谢荀说:“我记得小时候,你同我十分要好,每天都要来找我玩,烦不胜烦。”
妙芜轻轻在他肩上打了一下:“你别说话呀。
你一说话,下巴就动,我割到你怎么办?”
谢荀笑起来:“割到就割到,我是男人,又不怕脸上留疤。”
于是妙芜只好悬起刀,等他不说话的时候才刮上两下。
不过是刮个胡子,竟然用了小半个时辰。
谢荀说:“可是有一年大年夜守岁,你昏倒了。
醒来以后就像变了个人,也不再总是跟在我身后跑了。”
“后来,我把你从帝王墓里背出来,你的眼睛……你从小就爱美,你怨我,我都懂。
我也怨我自己,为什么那个时候那么没用。”
妙芜说:“所以你才非要到碧游观学剑是吗?”
谢荀不答反问:“小毒物,你恨我吗?”
妙芜眼眶红红的,“你说呢?”
谢荀轻叹道:“我不懂你。
你之前那么厌憎我,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好?”
妙芜说:“因为我是个煞笔。”
谢荀听不懂“煞笔”
是什么意思,却也能猜到这应该是个骂人的词。
他抬起手,捏住少女肉嘟嘟的脸蛋揉了两下,说:“谁许你骂自己了?”
“我骂自己,你也要管吗?”
“嗯,要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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