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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萧寒真觉得:大唐这些官员,一个个精得要命,尤其是算计起人来,比千年的狐狸都精!
可有的时候,这些人又傻的要命,明明守着一大块宝山,愣是不知道该如何去发掘。
风卷残云,沙粒如针,刺在脸上生疼。
阿勒泰站在胡杨林边,望着那一排排尚不足膝高的树苗在烈风中微微摇晃,根系紧抓黄沙,仿佛孩童攥着母亲的衣角。
陶罐埋下已三月有余,可他每夜梦中仍听见那些问题在地下低语,像种子破壳前的轻响。
这日清晨,一名老僧自敦煌莫高窟而来,手持一卷残经,步履蹒跚地叩响小屋木门。
阿勒泰迎出,见其袈裟褪色,眉间刻满风霜,却双目清明如秋水。
“施主可是当年‘明声堂’初建时,在西市讲‘问与觉’的那位先生?”
老僧合十问道。
阿勒泰点头:“正是。”
老僧从怀中取出一册泛黄纸卷,封皮上墨迹斑驳,依稀可见《问源记》三字。
“此乃我师临终所托,说是百年前一位游方道士所留,言‘大唐之命脉不在兵戈,不在仓廪,而在人敢不敢开口’。
其中记载了自贞观以来三十桩被湮没之问,皆因触及时忌而遭销毁。
唯此抄本藏于佛龛夹壁,逃过数次焚书之劫。”
阿勒泰双手接过,指尖微颤。
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
**“贞观六年,陇右饥民叩阙:‘陛下说民为邦本,可为何开仓赈灾要等奏批复?饿死的人等不到圣旨!
’??答曰:‘越级陈情,形同谋逆。
’问者杖毙。”
**
他呼吸一滞,继续往下翻:
**“永徽三年,宫女投井前遗书:‘我侍奉天子十年,未见一面。
宫墙之内,我们不是人,是影子。
谁来问一问这些影子想不想活?’??文书焚毁,宫中禁言三月。”
**
**“开元十七年,长安工匠联名上书:‘匠户世袭,不得改业,此非仁政。
若技艺可传,为何自由不可授?’??宰相批:‘妄议祖制,流放岭南。
’”
**
一页页翻过,如同掀开累累白骨堆叠的棺盖。
这些声音从未消失,只是被压进泥土深处,靠后人用血重新唤醒。
“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阿勒泰抬头问。
老僧低声道:“因如今之世,终于有人肯听。
若早二十年,交出此书,便是灭门之祸;晚二十年,或许再无人愿问。
唯有此刻,恰如春雷惊蛰,万物欲醒。”
阿勒泰默然良久,将书抱入屋内,置于案上。
窗外风歇,阳光斜照,尘埃在光柱中浮游如星。
当晚,他提笔誊录,一夜未眠。
次日清晨,派幼察员快马加鞭送往长安,并附信一封:“请陛下亲启,勿经他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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