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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誉还是老样子,除了肤色更深,眼角皱纹更加深刻之外,三年时光几乎没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反而多了几分肃杀的气质。
他打量了林涧几眼,咳了一声,“来了?”
林涧在他面前站正,垂下眼,“父亲。”
又转向一旁的陈云舒,语调不变地叫了一声:“母亲。”
陈云舒和林涧一样是晒不黑的冷白皮,周身气质高贵优雅,真真正正的目下无尘,有她在的地方,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漂浮着和这颗荒芜贫瘠星球格格不入的典雅清香。
就是脸色看着不太好,黯淡枯黄,连头发都失去了光泽,不复往日的乌黑油亮,眼底一圈青黑。
听到这声不带丝毫情绪的“母亲”
,陈云舒又想起小儿子看她时纯然陌生的眼神。
她神情里闪过一丝不自在,被丈夫安抚下去的情绪又翻了起来,有点委屈,淡淡地“嗯”
了一声。
三人朝着停机坪走去。
林誉和陈云舒并肩走在前面,林涧略微落后一步。
快要到头了,陈云舒才收拾好心情,询问起林涧这三年的状况。
林涧一一作答,有些不太好回答的,就含糊一下。
陈云舒听到他这段时间一直跟随林城的老战友学习,秀眉蹙起,不太痛快。
两个儿子都是公公带大的,结果两个儿子都不亲近自己,肉眼可见的冷漠。
联想以往林城的态度,她认定了是林城故意教坏儿子,给他们灌输不好的观念,本就不好的感官越发恶劣。
“你少跟你爷爷学那些,”
她语气冷淡,暗含讽刺,“你爷爷那个人……”
顾及丈夫还在一边,她没把话说完,只是摇了摇头,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誉对妻子和父亲之间恶劣的关系习以为常,一听就头疼。
但这会儿在眼前的是陈云舒,自然是要先顾着妻子。
他给林涧使了个眼色,暗示他顺着他母亲的话说。
林涧接触到他的暗示,目光一顿,平静无波地移开视线,不咸不淡道:“那母亲觉得,我该跟谁学呢?您吗?”
陈云舒猛地站住脚步,双眼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林誉脱口而出呵斥道:“林涧!”
林涧不为所动,抬起眼帘,无波无澜看着自己面前这两人:“——还是父亲?”
陈云舒脸色不大好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指责我们吗?”
“我的意思是,”
林涧又重新垂下眼,一派冷漠疏离,偏偏又显得彬彬有礼,“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劳烦母亲操心了。”
这话和让陈云舒闭嘴少说两句没有任何区别。
如果说林涧刚来时只是疏离,这会儿就是毫不掩饰的排斥。
——因为林城。
陈云舒向来被丈夫捧在手心,哪怕几次和公公起冲突,丈夫也都是站在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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