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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最令人绝望的不是想得而不可得,而是得而复失。
亲手制定了隆中对,眼看着它一步步变成现实,却又眼睁睁地看着它突然一朝而灭,诸葛亮心中究竟没有感觉到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冯永觉得十有八九是有的。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作为人臣,他只能默默地收拾着刘备留下来的烂摊子。
作为托孤大臣,作为刘禅的相父,蜀汉的存亡,如今全系他一身之上,他必须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大汉这个最后的火种不灭,对刘备知遇之恩的报答,唯有死而后已。
马谡默然,看着年仅四十二岁的汉国丞相由于过于沉重的压力而已掺白发的两鬓,心里一阵黯然。
他与丞相虽名为师徒,却实似父子,两人感情,不可谓不深。
可如今,自觉满腹经纶的他,却没办法为丞相分担一点压力,尤觉惭愧。
“南中之乱,跳梁小丑耳,不值一哂。”
诸葛亮打开竹简,一扫而过,缓缓道,“东吴,短视之徒,不足为虑。
吾所忧者,乃曹魏而已。”
蜀监州郡(今云南晋宁东)的当地大族耆帅雍闿早有异心,早在几年前先是杀了太守正昂,又捉住太守张裔,归附于东吴。
东吴任命雍闿为永昌(今云南保昌东北)太守。
永昌城功曹吕凯、府丞王伉率领士兵民众关闭城门,同时又在永昌各处险要之地设兵防守,令雍闿无法进入永昌。
雍闿转而派人说服孟获及各个蛮夷部落叛蜀,又联合牂柯(今贵州凯里西北)太守朱褒、越巂(今四川西昌东南)夷王高宝等人起兵。
至建兴元年(223)六月,南中叛乱全面爆发。
“吕凯、王伉皆忠义之辈,如今永昌孤悬在外,危如累卵,丞相何不急发兵救之?”
诸葛亮轻轻一叹,“吾又何尝不想早日发兵平乱,只是如今,国有新丧,兵马不足,器械未备,再加上外敌压境,当如奈何?”
“还能如何?自然和平常一样!”
冯永跳着脚,大声骂人,“不是早就教过你了吗?两头牛是耕地,一头牛难道就不能赶吗?”
五月末的蜀中,一天比一天热,管家去了一趟城里,拿回了定做好的犁铧,至于铁锅,说是还要些时日,因为铁匠还在想办法如何才能做到冯永口中既要平滑,又要尽量薄的要求。
对此冯永除了表示对这个时代的工业水平很失望之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至于小高炉炼钢啥的,且不说会不会搞,就算是会搞,但是老子现在连饭都吃不好,哪有心情去搞这些?
曲辕犁的最后完成,总算没有耽误接下来的夏耕。
冯永作为地主阶级,自然不可能失了体面亲自下田,只能站在田边指导。
作为曲辕犁的制作者,丁二当仁不让地成了第一个使用曲辕犁的人。
当他笨手笨脚地给牛套上曲轭的时候,一旁的牛还瞪着大眼睛甩了一下头,似乎在疑惑这次为什么只有它一个,而不是像往日那样有伙伴一起拉犁耕地。
“尽量走直了,先试试看最多能翻多深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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