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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满一张脸血色尽失,完全颠倒的真相使她身体忍不住颤抖起来。
“他……他怎么可以……”
元满过度震惊,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心如擂鼓般跳着,好似要随着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而跳出胸膛。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关节发白,本能地缓解身体上的痛楚。
“这样就受不了了?”
杜康的声音飘忽不定地传入她的耳中。
“你知道这桩案子审理了多久吗?”
“三日而已。”
说完,杜康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厌恶:“太子下狱,抓住我父亲,然后审问所有相关涉事人员,逼我父亲签下供认书,最后昭告天下,丞相犯下卖国之罪,立即斩首。”
“这么大的事情,牵连甚广,加上不止大理寺一门审理,平日里大家办个案子拖拖拉拉,这次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干净利落地查清了来龙去脉。
他们动作这么迅速,就好像……”
元满一边忍受着身体的不适,一边听着杜康忽远忽近的声音,思绪不知不觉地跟着杜康延伸。
他在最后顿了顿,道:“在进行一场清洗。”
与此同时,元满也福至心灵地想到,这就好像急于掩盖什么。
“那么,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呢?操纵审理的所有部门,大刀阔斧地进行清洗,还让别人翻不出什么水花。”
元满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手逐渐攥紧,眼前阵阵发黑,呼吸也不再那么剧烈,反而有点出气多进气少的感觉。
“你已经猜到了,对不对?”
杜康没有明说,只低头注视着异样的元满。
她好像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这副残躯,身体靠着墙慢慢地下滑,颤抖着手从衣服里拿出一个小药瓶。
杜康冷眼踢掉了那瓶药,元满也被带着倒在地上。
她掐住领口的衣服,角落里太黑了,那瓶药不知被踢到了何处,她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摸着,可惜只抓住了地上的沙砾尘土。
元满的唇色不再是浅淡,而是变成了绀紫色。
“徐清不让我杀你,”
杜康居高临下地看着,轻柔的声音随即消逝在浓重的夜色里,“但这样不算我杀你了,你是旧疾突发,治疗不及时死去的。”
“趁还有些时间,我们不如再聊聊。”
元满的呼吸越来越困难,心绞着痛,喉咙里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音节,求生欲支撑着她匍匐在地上,费劲目力找那瓶药,生理性的泪水无声地沿着脸颊落进尘埃里。
脑子里浑浑噩噩的,一会闪过父皇抱着她的画面,一会又闪过父皇耐心哄她喝药的场景。
不管是什么样的画面,总是温馨的。
元庭最爱女儿元满,天下人尽皆知。
“当今太子是个草包,那么皇帝就是个虚伪至极的人。”
杜康眼里空空的,完全感觉不到元满的狼狈挣扎。
他像个运筹帷幄的谋士,笃定元满翻不出自己的手心,于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凋零。
“一国太子私通卖国,这说出去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这种行为把皇室颜面毁于一旦,严重地侵犯了皇家的威严,会被天下百姓日日夜夜戳脊梁骨谩骂。
为了维护这种所谓的天家颜面,元庭对太子嫁祸一事无动于衷,甚至出动雷霆手段抹灭所有人证物证。”
“元庭害了我一家人。”
元满摸索药瓶的手蓦然停了,苦苦支撑着她的最后一口气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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