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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伟义眼神冷肃。
他们身上流淌着相同的血,同样偏执,同样另类,同样不会沟通。
许伟义捻了捻指尖,眼中阴云闪过,骂道:“老子养你这么多年,你他妈非但没有半点感恩之心,还这么跟老子讲话?操,真是跟你那死了的妈一个德行。”
许倾尘登时被刺激到,她布满血丝的眼不受控地流泪,“你还提我妈,你配吗?我妈在世时,你都是怎么对她的,你忘了吗!”
“你以为我想出轨的吗!
你以为我不想做好丈夫好父亲的吗!
是,我是出轨了,我出轨怎么了!
我再不济也比你强,我告没告诉过你,苏音是我的女儿,你怎么能觊觎你的亲妹妹,你恶不恶心?”
许倾尘眼中浑浊灰暗,没了活人的生气,她死气沉沉地笑,“妹妹?你不是精于算计吗,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会连被骗了都不知道,呵。”
“你在说什么?”
许倾尘唇间掀起嘲讽,“一切都是苏曼眉设的局,当年,你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过,别自以为是了,苏音根本就不是你女儿。”
许伟义不可置信地摇头,“怎么可能…”
他往后连退好几步,边笑边往外走,“这个贱人,竟然敢耍我。”
许伟义走后,许清词震惊道:“你们说什么,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个字都听不懂。”
许倾尘瘫坐在地,向后一仰,披头散发地倒在冰凉地板上。
脸是惨白的,眼是猩红的。
眼一闭,她对这个世界死心了。
以前,关于苏曼眉骗许伟义这件事,许倾尘没打算说,她甚至打算瞒一辈子,她了解许伟义的脾气,许伟义绝对不会放过苏曼眉。
不管怎样,苏曼眉犯的错都无法弥补,她就是间接害死陶颖的人。
苏曼眉让许倾尘失去母亲,许倾尘恨了她那么多年。
可是,苏曼眉毕竟是苏音的母亲。
许倾尘体会过失去母亲的痛,她不想让苏音再感受一遍这种痛。
她或许是世界上另一个苏音。
两个极端,总会有几片相似的灵魂吧。
我痛,她会不会也痛。
许倾尘站在苏音的角度替苏音着想,想着想着,她逼自己原谅了苏曼眉。
没有人知道,许倾尘总在做一个噩梦:
陶颖躺在血泊里,死都闭不上眼,就那么幽怨地盯着她。
许倾尘压抑够久了。
她不想再为刚才脱口而出的冲动去懊悔什么,也不想管自己脏不脏了。
罢了。
罢了。
许倾尘躺了很久,很难冷静,她对着天花板呢喃道:“这就是报应吧。”
许清词蹲下身,没扶她起来,而是躺在她身边,许清词说:“姐,要堕落,那就一起堕落,无论你要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许倾尘没说话,没表情。
许清词害怕了,她抓住许倾尘的手,哽咽道:“姐,你…好好的,行吗?”
许倾尘没答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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