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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难换莫救魍魉（第4页）

她只知道孔惜月待罗炀亲厚，便不知这亲厚是仅于师徒之间，还是掺杂了旁的情愫。

却没想到萧烬一口断定。

她奇道：“你怎么这么确定？”

萧烬顿了一瞬，淡淡道：“眼神骗不了人。”

她当然知道眼神骗不了人，她奇怪的是，他怎么就能断定那是不曾动心的眼神？

除非他见过很多次，以至于铭记于心。

再继续追问下去，又涉及到萧烬的秘密了，林羡渔还不想死得这么快，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头，只得沉默下去。

难道是罗炀对孔惜月爱而不得，才设法暗害了孔惜月腹中的孩子，一手造就了震惊江湖的清风惨案？

可一个十几岁才入门的江湖混混，如何敌得过这满山精英，更何况还有徐清坐阵？

一念至此，林羡渔心中难免想起了三年前娥皇峰那场祸事。

她也曾笃定以苍霜的修为灭不了娥皇峰的门，但事实如此□□，血淋淋摆在她眼前。

说到底，知人知面不知心。

想到这些她便如鲠在喉，偏偏半个字也不能跟萧烬吐露，教她心中愈发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听到“吱呀”

一声，继而感到一阵沁人的凉意。

左羽打了个哆嗦醒来，睁开眼转头看了看。

林羡渔的视线跟着他转动，见窗页被风吹开，夜风嗖嗖，窗外已一片朦胧夜色。

他竟睡了这么久。

头痛欲裂，左羽又阖上眼，想继续睡，奈何寒风刺骨难以入眠，他不得不站起身来，去关窗户。

腿软得不像话，他步履蹒跚走到窗前，夜风愈发肆虐，他迷迷糊糊抓住窗棂，宿醉后不太灵敏的鼻子里嗅到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掩在林叶的清新之后，有些发腥。

这味道是……血？

左羽不自觉打了个寒战，一丝清明入脑，耳边忽听到轻而缓慢的脚步声。

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哪里来的机灵，立刻回身三两步躺回榻上，胡乱摆了个姿势，拿衣袖遮住半张脸。

刚躺好，那脚步声便在他屋外停住了。

他一颗心几乎撞出胸腔，将眼皮抬起一条缝，死死盯着窗户。

那脚步声再没响起，正惊疑间，他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身影。

逆着月光，那人面容并不清晰，从发髻剪影判断出那人大约是孔惜月，可明明夜风正盛，她的发丝和衣衫却一动不动。

正在此时，夜风拂过孔惜月周身，穿过窗棂，钻入左羽的鼻尖。

非常非常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他几欲作呕。

霎时间醉意全消，他难以自持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怪不得风吹不动她的头发衣裳，早被一身鲜血黏在了身上。

林羡渔惊得脑中一片空白：怎么会是她？

她……想做什么？

杀了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