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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姝柠还未坐稳,马车行驶的惯性让她一歪,好巧不巧地摔在了男人的怀里。
车厢里本就稀薄的空气瞬间凝滞。
江姝柠抬头,对上了萧承渊幽深的眼睛。
凤眸冰棱如数九寒天的深潭,冰棱般的视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仿佛要刺破皮肉把她看穿。
“抱。
抱歉”
,她心虚地移开眼睛,慌乱起身时手不小心摁到了哪里。
头顶上方男人闷哼一声,手臂大力地勾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两人就调换了位置。
“就这么缺男人,刚一见面就急着投怀送抱?”
承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明显动了杀意。
江姝柠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哀嚎。
这厮肯定认出她了!
他一身锦袍,袖口滚着金线纹样,气质不凡。
非富即贵,都是她惹不起的人。
江姝柠脑细胞都快冒火星子了,终于想出一个计策——装傻!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客客气气地开口:“公子是不是认错人了?”
外面驾马的风叶突然打了个哆嗦,搓了搓手臂。
“正值暑夏,怎么这么冷。”
萧承渊英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了寒霜,周身气息骇人。
好的很,这女人竟然还装不认识。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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