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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煊说,喉结滚动。
“禁闭室?”
江鹿想起之前楚煊说过他小时候会被父亲关禁闭室,虽然感觉有点奇怪,但还是乖乖跟着他走,支支吾吾,“对了,刚才我说的话,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你放开我,让我自己走,好不好?”
“不会。”
楚煊微顿,放下扶着他的手,在花园暗沉灯光下凝视他脸上残留的艳冶红痕,都是被他粗糙的掌心刮出来的,喉结吞咽,敛眸轻声,“从来没有人为我说话,你是第一个。”
“父亲从来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小鹿同学不用为我担心。”
他漆黑的眼底迸发惊人的热度,“小鹿同学说爱我,我,我很激动。”
他弯下腰,鼻尖轻蹭江鹿挺翘漂亮的鼻梁,“之前小鹿同学带我去看了以前喜欢去的公园,所以我也想带小鹿同学看看那个禁闭室,想让小鹿同学更了解我。”
“而且,我有东西要给小鹿同学看。”
江鹿被蹭得很痒,唇边不自觉漾开笑意稍稍往后缩了下脖子躲开他,没有考虑就答应了:“好。”
楚家老宅的宴会厅与住宅区有点距离,佣人和安保都被调到了宴会厅,两人一路过去,几乎没遇到什么人。
楚煊曾经说过的那个杂物间就在主宅的阁楼。
阁楼低窄,就算是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也要弯腰才能在上面走动。
这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上来过了。
杂物间的门被推开,尘封已久的小空间重见天日,外面斜射进来的光柱中似乎还漂浮着尘埃颗粒。
和楚煊说的一样,没有窗,也没有灯。
但他没有说过空间这么小,甚至只能勉强容下两个成年男人。
江鹿从上了阁楼之后就沉默了,心脏闷疼,仿佛还能看见被关进这里的小楚煊,手电筒转了一圈,停在了角落,那里杂乱堆叠着泛黄陈旧的画纸,他走过去拿起最上面的一张。
他曾经在楚煊的画本上看过许多他画的纤细秀美的少年,他们一开始没有五官,楚煊就用画不好人物的脸做借口请求他做他的灵感缪斯,所以他画本上的所有少年都是他的脸。
后来楚煊手受伤,就没怎么碰过画笔。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楚煊的动机,就算觉得奇怪也没有怀疑过楚煊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是在雪山的真实性。
直到现在他看见这张被尘封在阁楼的泛黄画纸上,似乎因寒冷蜷缩起来的少年,就算眼睫被冻上了寒霜,他也能看出他的五官和他有九分相似,稍显不同。
他认出这就是他。
在发现这个世界是虚假前的他,就算偶尔被朋友忽视也从来没觉得奇怪,眉眼没有缺乏安全感的忧虑和不安。
最重要的是,少年腰间还有一双紧抱的、属于另一个少年的手,身后还有一个看不见的人紧紧抱着他,几乎将他勒进骨子里。
和楚煊后来经常画的隐隐色情露骨的少年和透明人相比,这张画纯情正经了许多,笔触浸透浓烈的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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