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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自己的厨艺退步了呢。”
苏眠望着陈林粗糙手掌上因为练剑出来的茧,心中酸涩难解。
第78章求药
顾清一向多话,罕见地这顿饭连话都没有多说几句。
大口地吞咽进去了整张饼,就放下了筷子说是出门去透风了。
陈林隐晦不明地看了一眼离去的顾清,眼神闪了闪,似乎有话想说。
陈林动了几筷子之后,便起身去煎药炉子旁边看着了,时不时翻一翻几根木炭,端坐在小木凳子上,神情认真中带了几分柔情。
“你每日都要给她煎中药吗?”
苏眠望着锅里煮的浓郁的中药,味道极为苦涩,让她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火焰在陈林的脸上跳跃,他凝视着燃尽了的木炭,声音轻飘飘的。
陈林三岁时,家族遭人屠杀,只留下年幼的他。
若非师傅将他扔在寺庙里,教他武术,只怕他早就饿死冻死在街头了,成为了一具无人认领的骸骨。
后来师傅年迈,撒手人寰,只留下年幼的他。
为了生计,他靠着接杀人的买卖行走于江湖。
一柄剑,仗剑走天涯。
将脑袋别在裤裆上。
睡眠极浅,只要一有杀人的买卖,便会以为是仇家找上了门。
那段日子里,入梦皆是血雨腥风,数不尽的杀戮与鲜血,无数次从梦魇中醒来。
后来,他遇到了寒云。
那天天刚蒙蒙亮,似乎还飘着细雨,他如往常般刚屠戮完一家之后,用手帕擦拭着剑刃尖上的鲜血,仿佛这样便能洗净他身上所有的污秽。
陈林永远记得那一天的情形,寒云抱着一只残破的布娃娃,穿着一件藕粉色满是血渍的破旧长裙。
明明腿不受控制在颤抖,可是眼神却干净纯粹。
她递给了他一枚铜板,乞求他杀了自己的继母。
寒云出生便克死了母亲,父亲再娶了位美娇娘。
可是她每日鞭打她,甚至让商贾贵公子凌辱她,只是为了那几两碎银子。
“你想好了吗?”
陈林本不欲管这闲事,但是心中一角却隐隐悸动了起来。
寒玉是怎么回答的。
寒云脸上带着薄凉的笑意,“世上众人皆负我,我便是屠尽世人又有何妨?”
陈林莫明地觉得他们是同类人,莫名起了怜悯之意,小心地收起了这枚铜板。
从此陈林身后便跟了个小不点。
有人为他煲热粥,缝补旧衣服。
甚至会点着一盏烛火等他到天明。
五年的时间转瞬即逝,她长成了落落大方的姑娘,他成了江湖榜上第一的天字号杀手,仇敌遍布天下。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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