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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威严了一番,而后又和蔼起来,露出一个笑脸,从口袋里变戏法一样拿出一袋鼓鼓囊囊的金灿灿糖果,看起来就像是从南欧进口的,那肯定很好吃!
在伦敦谋生的外国人大多会开始无条件迷信南欧来的食物,相信它们有着让人幸福的风味。
“今天的奖品,哎哎哎,训练完才可以吃,现在不能拿。”
阿扎尔简直像是从地里钻出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挂在沙德肩膀上了:“分我一个尝尝,分我一个尝尝。”
“no,埃登,no。”
霍兰德笑着:“除非你也留下来加训——但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哦,史蒂夫,别这么小气!
——”
和阿扎尔搞好关系算是这种育儿工作的附赠品了,霍兰德心情还不错,开始了这一天的工作。
战术设计,基本没他的事;球员选用,他可以发言但基本不会被采纳,因为和他关系比较好的球探现在也处于孔蒂不爱用的名单中。
训练课程安排,别说他了,别的助教也不太能插手,这是孔蒂严格治军的主阵地,一定是亲力亲为的。
于是更多时间他只是装作记笔记、实际上在写沙德的课程表,翻看沙德交给他的“作业”
——其实就是一些沙德不懂的问题,有的时候直接沟通和训练后他依然没有明白,就会记下来交给霍兰德,并写上自己的看法。
这些问题有时幼稚得让他感觉自己在带青训里最低一级水平的球员,也就是还没上小学的预备班;有的时候又稀奇古怪、高深得像某种探索人生宇宙空间和时间终极意义的哲学问题:……
霍兰德有时候就忍不住坐在拂过科巴姆训练基地的春风里,叹着气幻想自己是瓜迪奥拉。
瓜迪奥拉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啊?他是很聪明的那种教练,八成能回答得出来。
他也幻想自己是温格。
温格会怎么处理这种情况啊?他是很柔和的那种教练,八成不会烦躁不安。
但他的思绪总要回到现实里,他就是一个平平无奇,没那么糟也不那样好的助教,这辈子可能是没什么名帅的命了,想当一把手都没得当,只能做个边缘人在这儿看另一边缘球员写的笨蛋话。
可是沙德挺认真的,中间有些词他大概是不会拼,还混着别人潦草潇洒的笔记,显然是请了旁人替他来写。
他每天都有许多话要写下来,而霍兰德能处理的最有意义的信息也不过是这些话。
他到底还是认认真真地看了、认认真真地记了、认认真真搜肠刮肚地想怎么教给他,甚至自己也逐渐养成坏习惯,老喜欢记问题,
()还在下面学着沙德一样画稀奇古怪的铅笔画。
比赛后球员们要一起坐大巴回基地、然后再解散,各自开车回家。
踢的是不累的同城客场,又稳稳赢了,而且在西汉姆联这种素来球风彪悍、热爱下脚的队伍脚下过了一遭也没出什么事,大家还是挺高兴的,热热闹闹嘻嘻哈哈地洗漱完就收拾东西上车。
沙德今天因为不用洗澡,难得没有粗心地丢三落四,早早就收拾好了,但库尔图瓦却不知道在浴室里怎么了,一直拖着不让他走,几次三番叫沙德给他递东西。
队长特里都忍不住坐外头翻白眼对着喊了:“蒂博,你围个毛巾出来一下能怎么样?”
“我太大了,怕吓到你们——”
库尔图瓦懒洋洋地说,声音被湿漉漉的水汽带得闷闷的,显得格外可恶。
大伙全狂嘘起来,大卫·路易斯生怕他听不清楚,还特意跑到浴室门口去嘘,然后又跑回来大笑。
沙德是无所谓的,他不生气,甚至有点乐意跑腿呢,就像是喜欢给喜欢的人叼东西的小狗一样,感觉这样很亲密,很好玩。
等库尔图瓦全收拾完,他们理所当然落到最后了,工作人员还看着表笑着来催两个小祖宗快点——
于是沙德有点急急忙忙跨上车,接着就被彩带喷了一头一脸。
“surprise!
!
!”
...
...
我根本不关心这个世界的人活的怎么样,吃的饱不饱,能不能穿暖住好,有没有梦想希望。我不在乎他们的爱憎。只是如果想要前往高天之上,需要一个完整的高等工业体系,一整套相关研究所,最先进的材料学实验室和一个能统筹一切部门的大政府。它要无数衣食无忧的国民为此奉献财富,需要几百万个高等知识分子为此贡献自己的头脑,数万不同的配套厂家供应最好的零部件。总之,需要一个富足的世界,一个伟大的文明才能完成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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