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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战东街前尘旧忆（第3页）

接着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原本围观的人群纷纷散开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时叶筝才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地上一片狼藉，卖菜的小贩缩在一旁瑟瑟发抖。

一个瘦弱的女人被肥胖的男人狠狠的拽着头发，男人似乎下了死手，拽着女人的头发将人朝外拖着，一旁二三岁左右的孩童见状被吓得哇哇大哭。

一时间，女人的惨叫，男人的咒骂，孩童的哭声连成一片。

叶筝瞳孔微缩，呼吸一滞，手猛地一紧，盯着面前的场景一动不动，耳边满是杂乱的声音，尘封许久的记忆如浪潮般席卷而来，将她冲刷得狼狈不堪。

回忆里男人的恶毒咒骂与此时孟五的咒骂交织重合。

“你怎么不带着那个拖油瓶去死呢？”

“把钱给我。”

“不给？看我不打死你！”

男人一手拿着碎了一半的玻璃酒瓶，眼里闪着几近疯魔的光，另一只手拖着已经神志不清的女人，朝她走来，像是恶魔低语般，诱哄道：“乖，小叶筝，告诉爸爸，钱在哪儿？”

“……”

“叶筝，叶筝？”

顾长淮发觉叶筝神情呆滞，十分奇怪，他试着唤了几声，怎料叶筝像是陷入了可怕的梦魇一般，紧皱着眉，瞳孔涣散，根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他心下一慌，双手放到叶筝的肩上将人扳过身，略微弯腰，与她平视，又唤了几声。

终于，叶筝有了反应。

意识渐渐回笼，顾长淮紧张的神色映入叶筝的眼帘，耳边嘈杂的声音依旧。

“怎么了？”

顾长淮见她恢复神色，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放在她肩上时，松开了手。

“没事，只是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

叶筝不在多说，顾长淮也自觉地没有追问。

远处闹剧已经结束，孟五已经离开了，留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地孟二娘和啼哭不断地孩童。

顾长淮淡淡瞥了一眼收回视线道：“孟五从她身上拿了钱，离开了。”

闻言，叶筝一言不发的朝她走去。

地上的女人蜷缩着脑袋，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整个人不受控地发抖着，看样子被打得不轻。

“姑娘，别过去，这人不是个好相与的。”

孟二娘是西街出了名的斤斤计较泼辣恶毒，难缠得紧。

街坊邻居都说她嫁给孟二这个人渣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一旁大叔见是个陌生的小女娃，出于好心提醒到。

叶筝却摇了摇头，蹲下身将一旁的孩童抱到怀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抚着。

孩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揽着面前陌生女子的脖颈。

“他都这样对你了，为什么不离开。”

叶筝一双黑瞳看不出悲喜，她说着将孩童放到孟二娘身边，孩童立刻朝着自己的母亲爬去。

孟二娘躺在地上，掀起半边眼皮，看到又是叶筝，讽道：“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说着，她努力爬起，颤着手整理着自己的凌乱的发丝和衣服，接着又高傲地昂起头，冷嘲道：“也不需要你的假好心。”

叶筝沉默不语，片刻后拿出一两银子，塞到她手里。

孟二娘却猛地发了难，狠狠将银子砸了出去，尖声道：“拿着你的破银子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