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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书院内,众人向来是称沈相为先生的。
沈相也不怪她,摆摆手让她坐下,随后接过她未背完的这段,朗声背道:“导菏泽,被孟猪。
厥土惟壤,下土坟垆。
厥田惟中上,厥赋错上中。
厥贡漆、枲,絺、紵,厥篚纤、纩,锡贡磬错。
浮于洛,达于河……”
他身形清瘦,然而声音却洪亮激昂,字字句句,抑扬顿挫,好似要将《禹贡》中的山川大河勾勒而出,引得课上学子们听得异常认真。
一课结束,竟还有些意犹未尽。
…
下午时,有礼、乐、射、御大艺课,这对于女子来说都不是必学课业,毕竟改革并未完全成功,并非所有女子都想像云栖玄般,出将入相,大多数人都觉得自己是要嫁人的。
来东序书院也只是为了顺应先帝颁布下来的圣令,明人伦,通学识,长见识,能不再困于闺阁之中,给自己身上增添些光彩。
因此不少女学子都会选择柔和一些的课业,跟着六乐博士在沁风竹楼学丝乐,空出来的时间也可去学其他的。
在走书院的小路上,晏华予还在思虑着今日该去上什么课好,她倒是想要去学骑射,毕竟琴棋书画什么的她都会,这些女儿家的才艺,在上辈子她大多已是学得极好,并不算精通的大抵就是骑射了。
可她的父皇,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却一直不让她碰这些,哪怕她想学,校场的教习先生也不会教她,只因皇帝要的是一个像女子的女儿。
只可惜她母亲出身西域,自小在马背上长大,可生养的女儿却被礼教束缚,不通骑射。
“公主,奴婢看你午膳忙着温习课业都没怎么用膳,便放了一些糕点在书箧里。”
轻禾提着书箧跟在她身旁,提醒道:“晚些公主若是饿了,可以偷偷吃一些,但切记,可莫要再像上次那样,到时先生又该生气了。”
轻禾可还记得,上次她在课上偷吃,被先生当场发现,结果不仅不认错,还嬉笑着将吃食分给学子,气的先生硬是让她头顶课本在门口站了整整一堂课。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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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死过一次,也会从落魄中重新站起来。现在从这个家这个学校开启,新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