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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沉沉,漆黑的眸子相对,晦暗不明。
李恪律欣长的身子不动,云淡风轻,只是有一种压迫感,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辛垣砚同样静静地回望着他,片刻不语。
只是不知道在这帐子外待了多久,或许从晚婉哭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到了异常,缓步来此,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帐子内的动静。
晚婉的哭泣,二人的争执,以及最后的妥协……
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朵里。
他的心在痛,他知道晚婉在哭……
可是他不能进去,毕竟,给他们独处的时间处理好一切,他不想让晚婉有更多的负罪感。
辛垣砚还是年轻几分,有些沉不住气,缓慢走到李恪律面前,双眸沉沉,声音冷冽,如同千年寒冰:“李恪律,你胆子真大啊,竟然敢只身潜入北戎,你也敢出帝都啊。”
李恪律轻笑一声,音色清润干净,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慑力:“孤如何不敢?为了婉儿,孤能舍弃这江山!
只是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勾引婉儿,如今倒是吃定了婉儿心软,倒真让她接纳了你。”
辛垣砚紧抿唇角,心里有些不痛快,但还是忍下了:“怎么?你有危机感?还不是巴巴跑来与晚婉相认,生怕晚婉变心抛弃你?你来了这几日,我可是派人紧紧盯着你们呢。”
同样修长的身躯,互不相让,火药味越来越浓。
李恪律敛起眸子,看起来并不想与辛垣砚计较,倒有几分若有所思:“所以你那日是故意挑明,让孤看到?”
拉尔勾唇一笑,露出得意的神色,眼眸满是挑衅:“倒不完全是,你只是顺带罢了,最主要还是跟晚婉的坦白,至于你,倒不用费这么大力气。”
李恪律一字一句启唇,有些慢条斯理:“在外面呆多久了?”
辛垣砚像是被踩住了尾巴,沉默不语,只是怒火中烧。
他没有资格指责晚婉如何,只是刚刚他真的像晚婉的情夫,正主来了,他悄悄躲在外面。
但是晚婉流泪,他又不可能置之不理,而且晚婉是与李恪律坦白,万一李恪律真的不能接受晚婉的变心,一怒之气离开北戎,晚婉不就成为自己独有的吗?
可惜,李恪律倒真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不是说雍朝男子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只能婚从一夫吗?
怎么李恪律作为雍朝将来的主人,竟然也忍得下去。
他们北戎倒是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你情我愿,露水情缘倒是常事,只是他认定了晚婉,从一而终。
但还是不想让李恪律看扁,冷冷地说道:“没多久,只听见了晚婉说爱上我。”
李恪律挑了下眉,看着辛垣砚跳脚,倒有几分好笑:“那你应该听到婉儿说她跟我回雍朝成婚吧。”
辛垣砚眉眼冷峻了几分,默许了,静静看着李恪律,看他还能说些什么。
“既然你也已经知道了,那明日我便带婉儿回雍朝成婚,至于你,现在北戎吧。”
辛垣砚被气笑了,耸了耸肩,一脸的无所谓,说的话有些挑衅:“怎么?这么着急?”
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不好意思,既然你也已经知道我卸任了北戎统领的职位,自然无所事事,晚婉在哪我就去哪。”
李恪律目光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凉意:“哦?你不怕你去了雍朝之后,我派人将你抓起来?让你再也见不到婉儿?”
辛垣砚笑了,回答的十分斩钉截铁,直直望近李恪律的眼睛:“你不会的。”
李恪律眸色深沉,未有言语。
辛垣砚走近,靠到李恪律耳朵边,语气懒懒散散地说道:“就像你大摇大摆的来到我的地盘一样,我舍不得晚婉伤心,所以不会动你,同样,你也舍不得晚婉痛苦自责,你也不会动我,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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