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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怀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打开一看,是弟弟陈辉打来的。
他接通电话,对面传来弟弟焦急的问话。
“哥,你在哪里,到家了没有?咱妈怎么样?应该没事吧?”
面对弟弟的一连串的问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才说道:“小辉,你明天请个假,赶紧回来吧,咱妈在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什么?这怎么可能?咱妈得的什么病?”
“咱妈没有得病,而是在厨房摔倒了,磕着头了,现在颅内大面积出血,医生说很严重。”
“什么?那你是怎么照顾老妈的?就知道整天让她干活,肯定是累的不行了,才摔倒的。
告诉你,陈富贵,我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小辉,你对我怎么样都行,只是你不要太着急,你再急出病了,我让我怎么办?”
“你少假惺惺的了,呜呜呜。”
陈辉说完就在电话里头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富贵也不知道怎么劝他,就默默的挂上了电话,直起腰向医院的收费处走去。
第二天一早,病房里来了四五个主任院长级别的大夫,经过一番对病人现状的观察和对恼CT的分析,即使立即进行开颅手术,病人的从活率也只有百分之五不到,既有可能病人连手术台都下不来,即使开颅手术很成功,这么大面积快速出血,病人有可能以后就是个植物人,只有生命特征,没有意识感知,所以开颅的意义不大,且开颅手术费用极高,所以医院建议病人家属慎重考虑。
富贵无助的看着病床上安静的连轻微的呼吸都没有了的母亲,“妈,你让我如何是好?我想给你做手术,我又怕把你动刀动得千疮百孔,最后连手术台都下不来,不给你做手术,医生说你很可能活不过明天,你让我怎么办?”
六神无主间,他想起了马骏,“对问问马骏,他一直以来是自己的主心骨,一切事情听他的没有错。”
他连忙拨通了马骏的电话。
“什么?在那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马骏听完富贵说,先是不相信,回来表示自己马上就来。
听马骏要来,富贵心里就有了依靠。
他擦了一下眼泪,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本来他不想让父亲知道母亲被抢救的事情,怕老人再受什么刺激,心脏病犯了。
现在他怎么能不说呢?在这生死诀别的时刻,相濡以沫了半辈子的夫妇怎么能不见面呢?
接通电话,他尽量语气轻松的说道:“爸,妈身体不舒服,今天在医院呢?要不要你下来看看?”
“身体不舒服?严重吗?”
父亲问道。
“不严重,就是在医院好好检查一下,我妈说让你来陪陪她,你在家里等着,我让司机接你去。”
富贵怕父亲推辞,故意说是道。
“好好,你妈就是不懂事,小点小病,用得着这样兴师动众吗?你们都这样忙的,我来了你就把你妈交给我,你忙你的去。”
眼泪再次溢出眼眶,富贵强忍着悲痛连声应道:“嗯嗯。”
他又打通了岳父老胡的电话,胡芳还在坐月子,现在家里没人照顾,他们饭都吃不上,他必须拜托岳父帮忙。
老胡听富贵说完,大吃一惊忙说道:“这怎么可能?我昨天去你家是还好好的,怎么就…”
后面的话老胡没有说完,一种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他定了定心神,忙答应道:“家里的事你不要分心,你只管管好你妈的事情,胡芳我找人去照顾。”
“好好,那谢谢爸。”
放下富贵的电话,老胡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怎么就那么巧,自己走后不久老太太就出事了,会不会和胡芳有关,他不敢往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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