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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杨铁和吉花看着小孙:“小伙子,挺精神,去了好好学,当年你杨哥也去省城了,啥也没学会,给我们还有你杨姨丢人,你可不兴这样。”
小孙还是愁眉苦脸的模样:“我和杨妮姐一起报名了,但是我成绩不行,上次还进行了一次考试,杨妮姐竟然能答出来,所以可以去北京,我答不出来,没办法,只好先去省城学一阵子,然后再去大工厂看看。”
杨铁连连赞誉:“好小伙,已经很不错了,杨妮先天受到了你杨姨的影响,后期还有麦和平言传身教,耳濡目染之下,自然要比你们懂得多,慢慢学吧,读书不是一蹴而就的,你看杨妮这样,其实背后下了多大的功夫啊。”
小孙重重点头,读书要靠天分,还要靠勤奋,这两样,他只好安慰自己勤能补拙。
吉花哭着抱住杨妮:“你这个丫头啊,什么时候去考试了,现在主意怎么这么大呢?你早就预谋要走了是不是,你也不打算回来了是不是?”
“我的好舅妈啊,你现在怎么疑神疑鬼的,怎可能不回来呢?我的闺女还在你的手上呢。”
杨妮笑出了声音:“就是觉得我们盐湖太落后了,这不仅关系到我们盐湖人以后的饭碗,还关系到整个省的企业,全国的产业,你没看见人民日报上面写的吗?”
“我不看报纸,也不听广播,我就知道,我们家要整整齐齐的在盐湖上。”
吉花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试图做最后的挽留。
杨妮将皮箱子提起来,就往院子外面走,此时的小麦子才意识到她要出去了,开始放声大哭。
杨铁从衣服里拿出一叠票和钱:“前几天找人给换了粮票和布票,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别担心家里,娃娃有我们呢。”
吉花又端出来一布袋子的干粮:“路上吃好点,你看看你瘦的,黑黑瘦瘦的小姑娘,到了外面该怎么生活呢?”
杨妮的鼻子一酸,谁说没有家人了,舅舅舅妈从来都把自己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小孙接过杨妮的箱子:“走吧,赶紧走吧,再磨叽谁都走不了,根本舍不得,我奶奶在家里哭天抢地的,我不也要走吗,杨妮姐,我奶奶还装死,企图把我留下来。”
大家的思想都是这样,要么就是思想开放,举家搬迁,要么就是全家谁都不准离开,死也要死在这片土地上。
杨妮踏上了拖拉机,吉花和小麦子一起哭喊,埋怨杨妮狠心,丢下他们就走。
屋子里面还传来杨铁责骂的声音:“嚎什么嚎,等妮儿回来,我们全家都跟着享福了,你不是说儿子给人当上门女婿受委屈了吗,以后妮儿说了算……”
他们的声音很快就被拖拉机发动的声音盖过,杨妮不断的回首,总还能看见在院落的外面,有老杨的身影,有麦和平的身影。
小孙低声道:“杨妮姐,你要是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你们杨家为盐湖死了那么多人,以后也没人敢说什么?”
“不后悔,如果不出去,我会后悔一辈子,我要是出去了,可能就是后悔这一年半载。”
杨妮的眼神坚定,迎着料峭的寒风,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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