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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最堪恨 1（第2页）

令歌恼怒，驻下脚步回过头看着皇后，斥道：“枉你是景修的嫡母，他自幼失去母亲，已是可怜人，你竟还如此利用他？”

“从他养在本宫膝下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命运就和本宫息息相关。”

皇后回应道。

令歌尽力平复心中感到怒气，他说道：“若真有那样的一日，我定会带着他远走高飞。”

皇后淡然一笑，她看着令歌，悠悠地说道：“有时候本宫真羡慕殿下可以一走了之，本宫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多一些筹码，拼尽全力去赢得这盘棋，想来这便是命吧，本宫很好奇，有朝一日，殿下被命运扼住喉咙会是什么模样。”

“命运如何都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出来的，选择出来的。”

令歌回应道。

皇后却是莞尔，道：“殿下错了，命运更多的时候是无可奈何，没有选择。”

令歌无言，只是转过身径直离去，不再理会皇后，走出重华宫后，即使有风雪扑面而来，也难以将心中的怒火冷却熄灭。

小寻子和小元子见令歌出来，便立即递上纸伞，并为令歌披上披风，两人见令歌心事重重，也不敢多言，只是静静地陪着令歌走出皇后。

走到月华门时，小元子提醒道：“殿下，韩大人在城楼上。”

令歌抬头一看，发现正是令楷立在城楼之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示意他上去。

“你们不用跟我了，回去吧，待会我和令楷一起出宫便好。”

令歌对小元子和小寻子吩咐道。

月华门之上，令歌和令楷并肩而立，往远处看去尽是白茫茫的一片，令歌叹道：“这还是回长安后第一次来这里。”

令楷一笑，道：“当初就是在这里向你坦白心意的，时间可真快，都过去三年了。”

令歌回忆起那一夜，万般美好就像美酒一般，无论何时拿出来都会让他沉醉其中。

“对了，阿楷你怎么会在这里？不用去御史台吗？”

令歌问道。

令楷含笑，说道：“今日正好去史馆翻阅史料，出来后见雪景甚美，便来这月华门上看看，顺便碰碰运气，看一看能不能遇到你。”

“那你运气还不错。”

令歌笑道，他看向令楷，发现今日的令楷依旧是那一身墨色大氅，在风雪之中犹如一笔浓厚的水墨，让人离不开眼，那雪花纷纷飘过，落在他的肩头，似乎想要倾听他的心事一般，不愿离去。

“看我做什么？”

令楷问道。

令歌不再看他，只是眺望远方，说道：“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最近有心事。”

“是查到什么了吗？”

令歌再次看向令楷问道。

令楷垂眸微笑道：“我能有什么心事？我整个人的心都是你，真要说查到什么倒也没有，毕竟这么多年了……”

“我只是告诉太傅，惠贤皇后之死与当年的马绣娘有关，不过我没说马绣娘还活着。”

“也好，先别惊扰太傅他们。”

令歌说道，随即他又微微一叹，想起了方才与皇后的对话，他问道：“阿楷，你说我们是不是没有退路了？”

令楷神色一滞，只听令歌继续说道：“太子对遇仙已经有所警惕，对你也不复从前，就连言信都不太与我们见面了，可我从未想过与他争什么，他和皇后想怎么斗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不愿他们伤害皇兄，伤害景修……”

“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我们想离开，总会有办法的。”

令楷安慰道，“陛下如此疼爱你，陛下定会为你考虑的，他也不希望你被困长安。”

“是啊，皇兄对我如此好，自然会为我找退路，”

令歌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叹了一声，“可是皇后和太子都是他至亲至爱之人，两者相斗，他该有多痛苦……”

令楷牵过令歌的手，安抚道：“事已至此，无人能够改变，令歌你能做的便是多陪伴陛下，至少与你相处时，他可以忘却那些烦恼，一时也是好的。”

令歌点了点头，他说道：“我明白，我有时候在想，若是皇兄并非皇帝，他该有多快乐，景修也不至于受皇后所累，万一他日……我都不敢想。”

令歌皱眉垂头，又对令楷说道：“阿楷，我好想把他们带回遇仙山，永远地离开这里。”

令楷心中一痛，他将令歌拥入怀中，柔声细语地安慰道：“真有那样的一日，我定然想方设法保下景修，带着景修离开长安，与我们一起回到遇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