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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梅最堪恨 1（第6页）

两人来到曲涧院，发现这里一如往日的静谧清净。

这一次依旧是兰嬷嬷亲自开门迎接的他们，见到两人前来，兰嬷嬷甚是欣喜，道：“殿下和大人快请进。”

令楷说道：“本来过年时就应该上门拜访，如今才来已是我们的不是，还望兰嬷嬷勿怪，这是新鲜进贡来的蔬果，特意带给你们尝尝。”

兰嬷嬷笑道：“年关的时候你们都遣人送来了衣裳和食物，如今又带来这些新奇的蔬果，实在有心了。”

“无妨，我和兰嬷嬷你先把这些蔬果送去厨房吧，切出来分大伙尝尝。”

令楷提议道，“令歌就先去看望曲公公吧。”

令歌颔首，目送着令楷和兰嬷嬷离开，自己则往客室走去，很快，曲公公便前来，他一见令歌便欲匆匆行礼，道：“老奴见过玉迟王殿下！”

令歌见状当即搀扶着他，说道：“此处只有你我二人，曲公公无需多礼，快坐。”

“多谢殿下。”

曲公公应道。

坐下身来，令歌打量着曲公公，只见曲公公依旧面色红润，声音洪亮，精气神十足，令歌笑道：“三年多未见，曲公公身子依旧健朗。”

“托殿下之福，老奴身子骨一直不错。”

令歌微微一笑，道：“当年多谢曲公公相告，我才得以在宁州找到昔日先帝的密旨，得知并非韩家害我父母，也算是了却我一桩心事。”

“都是老奴应该做的，这些年老奴也希望临清王之死可以真相大白，可算是见到那样的一天了。”

曲公公颔首道。

“是啊，不止我一个人，多少人也可以对父亲之死释怀了。”

令歌叹道，“曲公公是服侍先帝的老人，想来也知道很多关于我父亲的事，我记得公公曾说过，父亲离去前曾夜见先帝，虽然公公不知他们说了何事，但我想这件事怎么也有一个起因，公公可否告诉我？可是因我而起？”

“殿下这么一说，老奴倒是想了起来，临清王夜见先帝，的确是因为你，因为你的出生，”

曲公公回应道，“之前先帝便得知你母亲与临清王暗中结为连理，同时还知晓了她是遇仙的掌门人，心中不免对你父母有所猜疑。”

令歌微微垂眸，为这帝王之家的猜疑而感到无奈。

“其实先帝也起过杀心。”

曲公公一语惊到令歌，只听他解释说道：“是因为你的胎记。”

“我的胎记？”

令歌不解地问道。

“当时你一出生，临清王喜得一子，带有月牙胎记，天降祥瑞的消息便不胫而走，一时间流言四起，先帝对临清王和你母亲难免不起杀心，临清王夜见先帝的导火索便是此事。”

曲公公神色肃然，他又道：“依老奴看，这消息多半少不了淮阳王的添油加醋，推波助澜，目的就是让先帝对临清王有所忌惮。”

见令歌有些低沉，曲公公便说道：“说起来，你出生后的第二日，先帝和隆豫皇后便派人来临清王府看你，那人正是兰嬷嬷。”

令歌闻言不免一笑，道：“既然是兰嬷嬷，没想到我和她很多年前就已经见过面了。”

“是啊，当时她回来就和老奴说，小世子生的眉清目秀，肤白似雪，贵不可言。”

令歌笑着低下头，道：“让公公见笑了，能否再听公公说一说先帝和我父亲的事？”

曲公公点头，回忆道：“高祖皇帝有两位皇后，第一任便是先帝的母亲——孝恭皇后，孝恭皇后因巫蛊之术被废。”

“巫蛊之术？”

令歌有些惊讶，从前有关巫蛊之术的故事他都是在书上看到的，不想大齐也有类似之事。

“是啊，巫蛊之术乃历朝历代最为忌讳之事，先帝那时还小，却也深受连累，若非后来政绩卓然，德才兼备，这皇位恐怕也轮不到他了，”

曲公公说道，“那时候我陪着先帝可谓是如履薄冰，步步为营。”

令歌微微一叹，又问道：“那第二位皇后是？”

曲公公回应道：“第二位皇后则是临清王的母亲——孝懿皇后，也就是殿下你的亲祖母，本朝的第一位太后。”

“原来如此，我祖母是何时去世的？”

“隆豫三年因病去世的，一转眼都三十多年过去了，孝懿皇后可是一代美人啊……”

曲公公叹道，“临清王比先帝小十来岁，是孝懿皇后唯一的儿子，和先帝一样都是嫡子，临清王自幼聪慧，尊敬先帝这位兄长，先帝待他不薄，孝懿皇后去世时临清王已经十八岁，临清王之位也是先帝在那之后封的，后来临清王便自立门户，常常出远门，广交好友，想来也就是在那时候认识了殿下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