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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经全黑了,钟言明面上是妻,不能走在秦翎的前头,于是与他并肩。
拐了弯后眼前一亮,正是迎宾的前堂,听秦翎说曹正卿的门下众多,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你别怕,跟着我便好。
眼前所见之人皆读过圣贤书,不会冒犯你。”
秦翎看出了她的不自在,原来换了地方她也会局促不安。
“我没怕,我头一回见这么多读书人扎堆。”
钟言兴奋起来。
秦翎:“……哦。”
钟言高兴地四面打量,这样多的有才之人相聚一堂,自己都能混进来了?他们这都是读了多少书啊,每个都有好书法吧。
似乎是因为她的反应和自己料想的不太一样,秦翎有话要说,又不好说什么,等眼前的人少了些才正经开口:“其实……也有不少人是滥竽充数来的,在学识上并不用功。”
“哦?方才你不是说他们都读过圣贤书吗?”
钟言昂起尖下巴笑笑,“你很用功吗?”
秦翎挺直了身子说:“我自然是用功的,天地可证。
你若读不懂什么书尽可问我,不用再去问其他人。”
“那我若是不懂,能否直接去问你师傅曹正卿?他的学识一定比你强吧?”
钟言调皮地问。
秦翎斟酌着思索一番:“师傅的学识必定比我强,但也不是什么都懂。
学问浩瀚,人怎么能样样吃透呢?你还是找我来问吧,我时间门多,咳咳……”
“你瞧你,又咳嗽了。”
钟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只觉得他全身一片冰冷。
正准备带他躲躲风口,不远处走来三个和秦翎年龄相仿的书生,只不过脸色比秦翎好得多。
“真的是你啊?”
其中一位分外热络,迅速挤开面前的人到了秦翎面前,拱手相握,手中持扇一把,“我那日听人说你去青品阁了,还以为是误传。”
“失礼,那日去的人是我,我是为了给贤内买笔,不巧碰上了青阁主。”
秦翎稍稍偏身,给钟言介绍,“这位是周钰兄,身后那两位分别是徐长韶和平伯言。”
“哦,周钰兄……”
钟言有模有样地重复着。
“这位是……”
周钰面露疑惑。
秦翎压了压嘴角的浅笑,轻咳两声:“这是贤内,我如今是成亲的人,已有家室。”
“啊,恭喜啊,恭喜!”
周钰拱手就要道贺,只听身后一声拖着长音的调笑,“呦,这不是秦翎吗?我还以为方才看错了,没想到真能下床了?”
秦翎不悦,抿着嘴看过去,说话的人正是自小和自己话不投机的徐长韶。
视线转回到身边,他对钟言说:“别理他们就是,他们说话未必好听。”
“我觉着挺好听的啊,你如今就是能下床了。”
钟言先用话将徐长韶的调侃顶了回去,他可不是脸皮薄的新嫁娘,站在这里活生生等着别人戳痛处。
“这话你心里知道就好,别挂在嘴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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