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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金属对准地上的小绿人,在胸口打出绿色颜料,刚刚还在挣扎的小绿人立马不动了。
宋泊简巡视战场,察觉到什么,目光凌厉回头。
烟雾消失殆尽,碧空远山间,少年就站在那里,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面前是脏兮兮满是泥土的训练场,空气都是烟雾弹的硝火味道,少年干干净净,皮肤在烈日照耀下白得像个糯米团子,软甜。
十一点半,上午的训练结束,大家陆陆续续解散。
暗黄的训练场上满是小绿人,只角落树荫下一个背着双肩包白t短裤的小糯米团子,格外亮眼。
训练场其实是不种树的,是栅栏外的野山上的树,勉强遮下来一点树荫。
为了能让这点树荫罩住自己,巫澄整个人都贴着栅栏,恨不得挤出去。
直到看到宋泊简连队也四散开来,这才激动起身,目标明确的朝人群中的宋泊简跑去。
周围都是解散后急着吃饭的人,三三两两经过,截断巫澄的去路,他走得越来越慢,绞尽脑汁绕过人群要往前走。
面前又多了个人,他闷头想绕过去,肩膀就被扶住。
脚步一时没刹住,方向一歪就撞在来人怀里。
巫澄忍住鼻酸仰头看过去,对上宋泊简的脸。
他比之前瘦了些,黑了不少,脸上还涂了深绿色颜料,斜着的一道横在脸上,好像精怪的兽纹。
偏偏凤眼含笑,冲淡了锋利棱角带来
的冷厉,倒有种说不出的野性难驯,让人看了心里痒痒的。
后退逃离的动作停住,巫澄站在原地,默默仰头看宋泊简。
分开这么久,内心情绪过于繁复,偏偏刚刚在旁边看了那么一会儿,现在真的面对面见到后反而不知道说什么好。
只胡乱在宋泊简脸上扫来扫去,伸手摸他脸上的颜料:“这是什么?”
柔软指腹停在自己脸上,好像停了只蝴蝶,软软的颤动翅膀带来微风。
余光追着脸侧那点软白,宋泊简回答他:“油彩。”
巫澄戳了一下,又被手下另一个人的温度烫到似的,飞快收回手指。
小小的火苗从指尖烧起来,刚刚被撞到的鼻尖也开始发酸,他胡乱揉着鼻尖,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闷声叫他:“宋泊简。”
宋泊简应下,问:“你怎么来了?”
巫澄闷闷回答:“跟姥爷学校的人来的。”
说完想到什么,左右四处寻找一番。
刚刚在人群里找到宋泊简之后,巫澄就没管其他人,径直走到宋泊简这里,看宋泊简还有事情要做就乖乖坐在角落等宋泊简。
现在听到宋泊简问起,才想到自己是跟着其他人来的,但现在根本不知道其他人在哪儿。
他找了找,没找到。
于是又收回视线,只是看宋泊简。
中午的阳光还有些热,少年仰头找人时被刺得微微眯眼。
鼻尖被他蹭上油彩,浅浅的一道灰色,灰印上一层薄汗,随着太阳的照射泛着莹光。
宋泊简看了又看,眼底笑意渐浓。
他这么一笑,刚刚的不习惯和奇怪感觉顿时全部消失,巫澄找回了点熟悉感,鼓着腮帮子回忆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问宋泊简:“笑什么?”
宋泊简手掌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没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这么笑?
巫澄蹙着眉头,满脸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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