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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番暧昧情致,引得文绣和文鸳面面相觑,齐齐转身欲退,刚迈几步路,可巧跟曹迩接上了头,说是要进去交代些话。
敞开帘子,打个千,“姑娘,刚才周大人来过这儿了,说是官牌忘取了,特地来拿的。”
媞祯点了点头,没当回事,“拿给他就是,用不着报我。”
曹迩却渐渐有些难为情,“然后……他还叫奴才给您捎句话。”
“什么话?”
她清醒了一阵,见着曹迩的眼神一直往温钰身上瞟,倒也安然,“就说吧,没什么听不得。”
便跟温钰相视一笑,各捧了甜茶小嘬一口。
曹迩还是难耐,可主子既然开了口,多臊人的话硬着头皮也得说,“周大人说……他祝您跟殿下昨夜良宵永恩不负情!”
话落俩人还怔着呢,曹迩紧埋着脸,臊得根本站不住脚,麻溜抹油跑了。
像浪打浪掀浪潮翻,后来一听,媞祯和温钰都呛了一口,瞬间脸色酡红了一片,连带正在外面守门的文绣和文鸳,也舔着唇,羞的缩起脖子。
就如着炎热酷暑天闷下来的雷,外表多么沉定,骨子就多暴躁,媞祯扭着脸,心里狠骂他“竖子”
,恨不得自个化成一道闪电劈死他。
一场暴雨倾注而下,把闷热的情绪浇了个顶透,不知持续了多久,大概很长时间,这场疾风骤雨还在愈演愈烈,一直到夜里也不休不停。
一时间,道上的,街上的,被困住的人,不尽其数,就连特地往京兆尹府贺寿的周宜水,也困在原地留等了好久,直到戌时雨下得小了,府中的宾客们才两三告别,各自散去。
谁知刚到门口,府邸看车的小厮传来话说,“贺尚书的马车轮子被雨舀烂了,这可怎么办?”
门口的人们互相探起头,心底自然是清楚这关系不好攀,五兵部贺尚书贺常洵是南阳王的亲信,朝中立储之事风波不断,最大的争执就在临海王和南阳王身上,若非今时不同往日,京兆尹府的寿宴,除了左右两府的太守和一贯挚交的御史中丞裴行嗣,也不会亲附如此之众。
无非是名为祝寿,实为结交。
所以一时间没人敢冒头,气氛莫名的寂静,身后不知谁提了一句,“裴中丞到是顺路,不如一并同行便是。”
这主意甚妥,裴行嗣速来为人刚直出了名,也不怯与拒绝,有人提到他,大家倒都各自松了口气。
何况贺尚书那里也是有意结交,反而顺了心意,顾自两人就一前一后上了马车。
从平时的路回去,也不过半柱香的时间,轰隆一声巨雷,马车立刻停了下来,原是风太大把树刮到了,阻断了去路,又不得不去绕行。
一绕行就难免牵离得远,直绕到了坞台附近,这里原是没什么阻碍,许是雨水冲刷太大,把路边的泥土沙石全都冲在了路上,颠得磕磕绊绊的,又是雨又是颠的,人立刻发了性。
贺常洵是个武夫,脾气最硬,不由分说就泄气似的往车上了打了一拳,顿时咣当一响,整个车跌了一震。
他身子方才倾得厉害,顺着一荡,直接就囫囵个的跌了出来,坐在一地水洼里。
裴行嗣没眼看,出于同僚之义才冲出马车搀起他,只见自己的马车凹进坑里,更觉得稀奇。
“这好好的路什么时候凿的坑?”
四顾所及,黑黢黢一片中满目衰草,随处是颓倾的坡地和石块,曾经坞台鲜花漫野,没想到已经衰败成这个样子。
一群人三个在前,三个在后,两个舀着轮子,才拖泥带水把马车推了上来,哗的一下那亢里的水溅了所有人一身。
一股子土臭味,不少人对着觑眼呸着,“真是糟糕,浑身都湿了!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忽然远处及来,“……杀人!
杀人啊!”
顿时所有人惊惧的散开,哎呦呦抱成了一团。
新案件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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