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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亲手把嫁衣脱下来,让给了别人。
思绪不停的回转,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才把神智拽回当下,“现在你打算怎么料理李睿一案?”
媞祯认真思量,“你需要南阳王的助力,我自然不会轻易妄动,就按你的意思,让袁中贯出局。
只是袁中贯的死要怎么解释,还有袁中贯的动机……”
沈望舒一笑置之,心平气和,“亏心事做多了,总会有几个仇家,作为回礼,我会把其余事料理妥当。”
媞祯点了点头,眉心还是微微蹙了起来,似光洁丝绸上微曲的折痕,“士溪哥哥,如果你需要的话,还是让吴斌生给你看看吧。”
“钟老先生也在,我这些日子吃的药都是他托人送来了。”
钟老先生是吴斌生的师父,医术自然在其上,如果对于沈望舒的病情他都无可奈何,那就是十个吴斌生加在一起,也未必成事。
其实媞祯很想问他得了是什么病,究竟有经历了什么,可是望着满眼苦难的师兄,她总是很难提起痛苦,让他再回忆一遍。
沈望舒也读懂了她的眼神,只是笑了笑,“媞祯,你该知道人生总是很短暂的,与其执念于生死,不如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我生亦看破,死亦无惧,我相信你比谁都要明白我自己。”
“如果你真的想帮助我,就请你能安顿好他。”
说着,他指向杏花树下一个磨着木剑的垂髫男娃。
“这个孩子是……”
“是我大哥沈濯英的儿子,叫念影。”
沈望舒眸色深深,沉思了片刻道:“此中关节,我也无法推测出来。
不过以大嫂嫂的机敏,带念影逃离平阳也是可能的,我问过他母亲的事,说是被歹人杀了,后来是一个老太监收养他进宫,靠养马为生。”
沈望舒紧紧握住双手,用力到指节开始发白,想以此来抵消胸口那撕裂般的痛。
还记得二十二岁那年的他,青春年华时灿烂明亮的微笑,和柳树一样挺拔身姿。
只不过恍惚了半年,岁月就如水而过,迅忽间再回首,竟已如前生。
媞祯大是不踌躇,“这孩子从小受折磨,面黄肌瘦,但是可以看出眉梢眼底,有着他三叔叔当年的影子。”
“你肯夸他,我就当你答应了。”
“石家和沈家本就是打不断的连襟,照顾念影,跟照顾我们自己孩子没什么区别。”
“有些事,有些人,当面说清真是好。”
谈笑间,沈望舒不觉愁眉深锁,“只是有件事我虽可以平复,但是仍然心有疑虑。”
“想要作假,一切都可以作假,可如果杀害李睿嫁祸济阴王的凶手真是袁中贯,那他为了什么?以我在南阳王这边得到消息,他非南阳王党,也非慎郡王党,那他的出处究竟是何地呢?”
被他这一提,媞祯立即想到了另外的人,不由牙根咬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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