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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寒暄几句,陆遥问孙朝阳在延安过得愉快吗?孙朝阳说,倒是挺愉快的,认识了许多新朋友,大家都合得来。
而且,于华也在。
陆遥呀一声:“于华也来了?嗨,我对他闻名已久了,可惜一直没见过。
不过,他是青年作家,咱们写作路子和观念不一样,就怕到时候谈不来。
对了,你和老程聊得怎么样了?”
孙朝阳:“老程?我感觉老程对我有意见,他是个老成的人,性格也火爆。
我嘻嘻哈哈惯了,咱们不投缘,都没说过几句话。”
陆遥在电话那头沉默片刻,说:“我倒是忘记这点了,你的性格其实和咱们老秦人不是很合拍。
当初在云南的时候,我们也是磨合了好久,靠着你的厚脸皮,你我才成为好朋友。
你这人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好,但接触久了,就会成为好朋友。”
孙朝阳:“老陆,人和人之间讲究的是缘分,我和老程或许没有成为好朋友的缘分吧。”
陆遥:“我不是说这个,老程最近在创作上遇到一个大难题,可惜我帮不上忙,这才把你请过来跟他聊聊。
你虽然不算是国内一流的编辑……”
孙朝阳不服:“我就是一流。”
陆遥:“好好好,你是一流。
其实,在给作家提出修改意见什么的具体事情上,你弱了些,甚至帮作家做选题也不是强项。
你的优势是激发作家的潜力,把他的创作生命推向另一个高峰。
老程现在真的遇到困难了,他一直想写一部长篇小说,可写什么,怎么写,却不知道如何着手。
他最近很苦恼,很爆躁。
先不说做为朋友我有义务帮他,就从文学本身而言,我也希望我们陕西再出以篇佳作。
所以,我想你抽时间跟他好好聊聊。”
孙朝阳一愣:“白鹿原?”
陆遥的声音听起来很疑惑:“甚么白鹿原?”
孙朝阳来了精神:“老程要写一部长篇小说?”
“对啊,我刚才说过了的。”
“他现在不知道写什么,该怎么写?然后,你看不过眼,把我弄过来,想给他一点建议?”
“对。”
孙朝阳嘿嘿一笑:“早说嘛,早说不就没这事了?这几天,老程对我爱搭不理的,我有心和他亲近,又怕吃闭门羹,就知道和他性相不合,正打算明天乘飞机回北京呢。”
陆遥:“你别回了,先去西安和老程聊聊。
我过些时间要回西安办事,到时候咱们聚聚。”
“行,我在西安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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