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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
不顾脸上火辣辣的痛,我用尽全身力气打向他。
共承一脉的血液沸腾着,我已经听不清母亲和弟弟的尖叫,只想着反抗这个殴打我的野兽。
好痛。
我打不过他,力气逐渐变小,他一拳一拳打向我的脸,或是我的身体,喉咙涌出了血腥味,温暖的液体糊了满脸。
好痛啊
我的意识都有些模糊,却还是向着他挥出拳头,我突然感觉不到疼痛了,眼前也阵阵发黑。
「啊——」
凄厉的尖叫从我喉咙里破出,我发觉我控制不住这具身体了,而十八岁的我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力气把男人摔倒在地,对着他的脸一拳一拳打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要打我?
我已经道歉了啊!
我明明已经道歉了啊!
」
十八岁的我声嘶力竭地质问着,一声一声,如鸮啼鬼啸,字字泣血。
「……为什么不欢迎我的存在却生下我?」
说话间,我已涕泗横流,只是不断地,不停地,挥动着拳头。
不知打了多久,满身四溅的血液,破皮的拳头,底下的男人似乎已经晕了过去。
有女人尖叫着拉住我。
「别打了,别打了,招娣啊,招娣——」
她声音满是祈求,可是我有多久没有听见她喊过我的名字了呢?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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