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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凿真正的出奇。
若非醉鬼身上的气味,那随时将醉晕的眼神,他将判定对方是出着邪招,想同自己调情了。
“本来就是呀,”
他说,“我可是采访过的‘日本最强钓鱼王’大久保的人呢,白鲸应该是在环北极地区才有吧,很北的欧洲啊、阿拉斯加啊,加拿大之类的海域……”
醉鬼冷笑一声,露出了一类“别班门弄斧,我可有经验得很”
的不以为然神情:“什么欧洲、阿拉斯加……你还要说昔日放翁诗云‘懒向青门学种瓜,只将渔钓送年华’是不是,还要说现在的年轻人不知多么浮躁呵是不是……总归要先选对钓鱼点是不是?但就是这里,欧吉桑,是这里没错。”
这家伙的“白鲸”
梦,似乎还自遵循一套剧本逻辑哩。
藤真几年前在电视剧《急诊病栋》第二季中客串了一个小角色,在片场惊厥发作的著名影星,为把那发病演得多少像回事,他在“渡边表演工作室”
上过三个月表演课,排演过《麦克白》《科利奥兰纳斯》。
他不禁疑惑,难不成仙道在表演什么自导自演的《老人与海》?
他承认,他的好奇心愈发浓烈了。
他索性察看着对方神色,像察看提词器,随时根据对方眉毛的角度调整台词,“没错,以前这里是有,但现在跟着洋流游走了。
没看新闻吗?今天的头条?说白鲸顺着洋流向西,被一艘意大利远航捕鱼船捉到——”
醉鬼起初颇认真、凝重的倾听着,渔民对最新气象报道的重视,听到“白鲸游走了”
,醉鬼甚至露出了一种罕见的怒意,可听到“意大利远航捕鱼船”
,醉鬼再度哼笑一声,重新回归了不以为然的神色。
看来哪里说错词了,至少和“剧本”
对不太上。
藤真迅速回调言辞,“真的,白鲸被那船上的一个家伙——日本家伙钓走了?”
“没有,”
仙道摆摆头,那自信忽然地褪去了,“他没有。”
是不久前骂fuck的口吻了,那类极度心烦意乱的人类口吻。
他那表情,就跟真有那么条鲸,真有个跟他抢鲸的日本人似的。
“怎么没有?已经钓走了。”
“假消息。”
“是真的,《朝日新闻》头版头条,相田弥生报道。”
“不可能,”
对方简直愤恨地丢掉了第二颗已剥好的海盐压片糖,“相田弥生是时政记者!
不报这个!”
藤真险些喷笑出来,他自诩是精通醉鬼的。
他见过哭着寻找已故母亲的醉鬼;见过解开皮带,叫着“老师好”
,露出光光大腿根部的醉鬼;上个月,在歌手三浦嘉的派对上,他见过那个开始发表获奖感言,感谢黑泽明导演,感谢高仓健先生,感谢川端康成老师针砭时弊的优美剧本,感谢《鸭肝灰烬》剧组全体工作人员,自认为在那不存在的电影中扮演一名解救了多位人民圣殿教徒的连体婴儿,获得奥斯卡男主角奖的醉鬼。
眼前这醉鬼的“白鲸故事”
论戏剧性,略有不及,但光论能令他欣赏到大量仙道彰的“焦躁”
“不安”
“愤怒”
洋相,已算是大赚。
“怎么不可能?人家就跟你似的,每天心心念念唠叨着要钓白鲸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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