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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羽是真的被吓到了,连涌出的鼻血都没有擦,颤抖着声音开口:“小灯,对……对不起。”
他想不通,明明是在a市权贵里根本没有见过的角色,怎么会有这么骇人的气势。
藤灯不是很想搭理他。
好歹在同个屋檐下一起生活了几l年,没什么比他更清楚藤羽的人品。
说出口的道歉绝不可能是出自真心,只是刻在骨子里的欺软怕硬而已。
少年抬眸看向了身边的时羡,声音淡淡:“先去吃饭吧。”
“好。”
时羡当然不会拒绝。
两人都没有再看藤羽,一前一后的往楼下走去。
饭桌上又是一片满是虚伪的场景,藤家的人众星捧月般围着安思冉,恭维声络绎不绝。
藤灯本来都已经决定当透明人了,但还是被二婶叫住问话:“小羽刚才去找你了,你们没有遇到吗?”
藤灯面不改色的摇头。
他想藤羽现在应该正焦急地在处理自己可能已经断了的鼻梁吧?话题本应该在这里就到此为止的,可这位亲戚的话显然很多。
她摇摇头,叹息:“你这孩子,怎么还是和刚回来那阵子一样腼腆。”
一句话,又将话题集中在了藤灯身上。
“是啊,这么多年了没一点长进。”
藤母给安思冉夹了一筷子菜,贴心的给‘儿媳’讲起了自家小儿子曾经走丢的事。
“那孩子从小就不听话,小时候带着他去看亲戚回来的路上我们忘拿钱包,给他说在原地等一会,结果我们回去时就不见了踪影。”
藤灯皱眉,食物在他嘴里味同嚼蜡。
由于年纪太小,那时候的事情已经在他记忆力很模糊了。
但即便如此,他也隐约记得事情并不是藤母说的那样,事实上那次他们去了很偏远崎岖的山里,父母说忘带东西回去后他一直乖乖的等在原地……至于究竟等了多久他也已经忘记了,记忆就像是中断了似得,再有印象时自己已经到了孤儿院门口。
藤灯刚从孤儿院回家时做过一系列检查,他失忆这件事家里人都清楚。
藤母就是知道这点才这么肆无忌惮的乱说。
否认也会立刻被反驳。
事到如今他已经懒得在和这群所谓的‘亲戚’多费口舌。
倒是身边的时羡,薄唇紧绷着一副生气的样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和这家人吵起来。
没事,反正这顿饭结束就回去了。
藤灯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在时羡望过来后用眼神和他示意。
时羡转头时眼睛里还带着尚未收敛的愤怒,但在看到少年那张漂亮的脸瞬间又像是被顺毛摸了的小狗,委屈又心疼的用手指蹭了蹭藤灯柔软的掌心。
二婶今晚显然喝的有点多,听到藤母的话后她举着酒杯晃晃悠悠的站起来,说:“不过说真的,我们一家子真的都应该好好谢谢小灯,如果不是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就被丈夫训斥:“你胡说八道什么?!
?”
众人表情也都变得严肃,饭桌上的氛围一下降到了冰点,仿佛她提到了什么不应该提的禁忌一般。
被凶了的二婶也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尴尬的笑了笑,“抱歉,我糊涂了。
今晚高兴不小心喝多了。”
说罢,她讪讪的看了藤灯一眼,然后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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