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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着老太太询问,又偏头看了一眼躲在燕嬷嬷裙琚后的小人儿。
老太太摸了摸小孙儿的脸,“好名字,那就叫银霜。
你这脸怎么这么冷,快陪外祖母进去坐坐,暖和暖和。”
燕嬷嬷轻推银霜一下,“还不快谢谢三皇子?”
银霜那时还没学过什么礼节,只知道面前的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大贵人,脆生生给磕了个大响头,逗得众人笑了。
春节过后,银霜随老太太回了南州,此后的七年一直便在南州度过。
老太太一生只有一个嫡女,就是尹诏良的母亲。
后来老太爷去世,尹诏良便把老太太接到京中。
时隔七年,再一次见到这位给她赐名的皇子,他已经变为权倾天下的摄政王。
在来京中之前,老夫人曾经许诺他们这些旧奴,说是谅他们劳苦,去了京城不缺奴仆,会赏恩让年纪小的赎契。
这给了银霜希望,从那时便开始存钱,希望有一天能够买回自己的身契回到南州去找自己的家人。
她隐约模糊的记忆中,自己似乎还有一个大哥和妹妹。
她想找到他们。
然而此事还没着落,自己竟然便被主子幸了。
如若被赐了名分,她这辈子恐怕都回不到南州了。
叹了口气,银霜认命抄写着《女诫》,忽然闻到一股似有若无的血腥气味儿。
银霜抬头环视周围,却见脸色苍白的沧山,手撑着一根竹棍在门外。
此时金乌西沉,天色已经昏暗,沧山的脸色尤为阴沉。
他走进来,举起了竹棍。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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