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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雨凌晨发的消息。”
凌书安嘴角忍不住的上扬:“你别光高兴啊,快打视频。”
屏幕里的凌熠挂着吊瓶,吸着氧气,面容憔悴,眼神的灵气还没恢复,洛雯心疼的要命,哽咽着说:“怎么搞成这样子啊?傻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啊。”
凌书安搂着情绪激动的洛雯,拍拍她背,“现在感觉怎么样啊?还有没有哪里难受?我跟妈妈担心的要命。”
凌熠摇摇头,沈星雨说:“小熠他现在还说不了话,但是身体没什么大碍了,过段时间就可以出院了。”
凌书安:“星雨也瘦了,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沈星雨:“我没事的。”
洛雯终于平复了些许,“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只有你们过得好,我跟爸爸才能放心啊。”
沈星雨:“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阿姨您呢,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洛雯:“我好多了,就是最近不能出远门,也不能去看你们。”
凌熠把手机拿过来,打字说了自己想说的话,“对不起,都怪我瞒着你们焦虑症复发的事才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洛雯没有一味地责备,也没有一味地安慰,只是温声地讲着道理:“小熠,你是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人,所以你怎么判断自己的情况,或是有什么考量,要不要告诉我们,都是合理的,不用道歉你没有任何错,同样的我也是,想去给你过生日是我自己的主意,明明眼看着下雨还是决定赌一把的后果也应该我自己承担,那不应该是你的责任,爸爸妈妈希望你无论何时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任何事,这是你的人生,你一定要自己说了算。”
洛雯和凌书安的爱一直都是这样的,把凌熠当做一个完整独立的生命体,在符合道德和法律的范围里给他最自由的生长空间,但是只要凌熠有任何需要,他们都会不留余力地给予支持。
凌熠的情绪一团乱麻地堵在胸腔里,他敲敲打打拿不定主意说什么,沈星雨知道他心里难受帮他解围,“叔叔阿姨,小熠醒了有段时间了,但身体和情绪都不稳定,让他先休息会再打给你们吧。”
凌书安:“是得好好休息,是得好好休息,看到你们都好好的我们就放心了,等休息好了再打给我们吧。”
沈星雨:“好。”
洛雯:“不许瞎想,好好睡觉,早点养好身体知道了吗?”
凌熠很乖地点点头。
洛雯又对着沈星雨说:“还有你,也要乖乖吃饭,脸都瘦尖了。”
沈星雨:“知道了阿姨,您也要注意身体。”
挂了电话,凌熠像是泄了气一样趴在沈星雨怀里,呼吸着他熟悉的味道。
沈星雨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困了吗?”
凌熠点头。
沈星雨:“那躺下睡觉好不好?”
凌熠攥住沈星雨的衣服摇头。
沈星雨像抱了只软软的胆小的小动物,下巴蹭了蹭凌熠毛茸茸的头发,淡淡地笑了,“我不走,抱着你一起睡好吗?”
凌熠让出半张床的位置,大概是一个人躺了太久,这一觉凌熠一直在下意识往沈星雨的怀里挤,要不是沈星雨有先见之明地把护栏升起来,两个人估计半夜就滚到地上去了。
沈星雨很久没有睡过一个整觉了,这些天压在身上的重担终于可以舍弃,他几乎是沾到枕头就睡着了。
凌熠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在这个世界上幸福感排名倒数的病房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他亲了亲沈星雨高挺的鼻尖。
看着躺在近在咫尺的眼前,毫无防备脱下成年人外衣的沈星雨,他的脸上还有些没有完全褪去的属于少年的稚嫩。
凌熠突然意识到他习惯了依赖的爱人也还只是个学生,不过比自己早出生了四五个月而已,就已经经历了太多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非常戏剧性的事,哪怕千疮百孔,哪怕费力挣扎,也依然在做他的靠山。
亲眼目睹你消失的那一刻,即便是梦境,也远远超过了那场车祸带给我的冲击,我对失去你的恐惧和你感受到一样。
因为爱克服了本能对死亡的恐惧。
因为爱斩断了病态对死亡的向往。
爱意融入血液流淌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剥皮抽筋也无法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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