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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徵回头的时候刚好看见陆桐秋有几分扭曲的表情,像是个应激的小动物,一双潋滟的眼睛难得没有原本冷清的神色。
他轻轻笑了声,率先自己向前走去。
门口的保安认脸,看见他们的时候眼疾手快地给他们开了长久不开的行人通行的大门:“闻先生,闻太太。”
再听到这个称呼,陆桐秋还是应激得抖了一下。
进门的时候,闻徵看见放在门口的玫瑰,原本要放衣服的手不由得一顿。
白玫瑰已经完全绽开了,如云般盛放,翠绿的枝干在樱桃木的柜子上显得颜色苍翠,怒放的大片花瓣给这些原本显得有些沉闷的颜色添了笔意趣。
“地铁站边经常有小姑娘推着来卖,我看品相好就买了点。”
陆桐秋解释,见闻徵没有露出表情,“你要不喜欢我就换个地方放,别的东西我都没有动。”
闻徵看她急着解释的样子,摇了摇头:“很好看。”
但陆桐秋这会儿都已经抱上花瓶要往自己房间走了,他也没有拦着,只是放了衣服之后,在吧台上给自己接了杯水,接着一饮而尽。
小姑娘在这点上以往似乎一点没变。
他不过随意瞟一眼,就能一眼看出来陆桐秋的一小片活动范围。
屋子明显地被分为了两个泾渭分明的片区——大片的冷寂规整,剩下的一点点地方,有柔软的生机。
小姑娘大概喜欢靠在沙发上,之前总是被秀姨拍得笔挺饱满的靠枕如今有些胖乎乎的松垮,始作俑者大概想要恢复,但是和闻家老宅里带出来的秀姨怎么能比。
他的房间门紧闭着,而从开着的陆桐秋房门里却能窥见,她房间通往阳台的门也关着——巴不得在上面贴张告示说,我尊重你隐私,从来没去过不该去的地方。
他的手指在玻璃杯上轻轻点了点。
这还是两个人在冷静下来后的头一回在同一个空间里相处。
没有了初回来时候十年未见的压抑,也没有刚才阳光下微微酒意弥漫,陆桐秋从房间里出来看见靠在吧台旁边的闻徵的时候,多少有些无所适从。
“我洗个澡。”
闻徵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她的想法,只是把外套放在了沙发靠背上,松了领带,往自己房间走去。
陆桐秋在他身后点了点头,进了厨房开了咖啡机。
闻徵这里的的厨房几乎是她上学时候住的单间的三倍大,她起初是来洗碗的时候,不留神看到了角落里崭新的arzoo,在征询过得到了他无所谓的的回答之后,陆桐秋就非常民主的征用了这台机器。
看着萃出来的咖啡液,陆桐秋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退回去客厅,把闻徵刚刚放下的杯子拿了起来。
闻徵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低头就看见了放在桌上的咖啡。
陆桐秋是个很周到的人,在她周围的人她几乎都能妥帖地照顾好,但她却也从来小心,生怕自己做了多余的事。
反反复复,小心翼翼,她自己都讨厌。
闻徵看到坐在沙发上装着随意眼神却止不住往这儿瞟的人,一边低头擦着头发,嘴角一边忍不住的翘了翘。
接着伸手,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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