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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知看着二百多米外昂扬的学校大门,说:“你不回学校吗?”
向舟的脸上一点藏不住事,表情立即就变得很尴尬,说:“我说错了,我没找什么,我回学校去了。”
赵景深虽然没说话,但显然一脸无语,他带着陶知走到路边要打车,陶知拉着他:“这里打车多贵,我们坐公交吧。”
陶知拿出手机查导航,显示附近几十米的公交车就能直达酒店附近,他抬头按着方向去找公交站牌,却一眨眼就看到了十几米外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向舟先冒出一句:“卧槽!”
然后立马跑过去企图挡住来人,说:“你不是说在学校门口等我吗,我去,哥哥,别朝这边看!”
但那个人抬手将向舟的胳膊压了下去,然后走了出来,这一次他没穿绿色的裤子,而是简简单单一身白色夏装,他看到陶知和赵景深,偏了一下头,单边的耳环仍然耀眼,他也有点惊讶,叫了一声:“景深?”
赵景深将手搭在了陶知的肩膀上,用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回吧,我应付不了这个场面。”
陶知的心情挺平静,他知道段平安的存在,那么唯一的惊讶只是在这里偶遇而已,他觉得没什么,难道还要一辈子逃避这个人吗?他不该逃避,赵景深更不应该逃避。
他正想也和段平安打个招呼,赵景深又幽幽地说:“真的回吧,否则我会死在这儿。”
这下陶知一头雾水了,他不得不先回头看赵景深:“胡说什么呢?”
赵景深的眼睛还是黑黝黝,但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开口,语气非常坚决:“你会打死我的。”
8平静
陶知仍不明白:“我为什么打你?”
向舟知道拦不住了,垮着脸站在旁边,段平安走上前来,看看赵景深又看看陶知:“陶哥,也好久没见过你了。”
从刚见面的时候陶知就在观察段平安的一举一动,尤其是表情,他预想过会出现什么状况,但万万没料到,段平安的眼神除了初见时的略微惊讶之外没有任何波动,仿佛和赵景深根本没有过感情一样。
就在几个人各异的神态中,陶知觉得心口猛然豁开了一个口子,虽是猛然,但其实似乎很慢很慢,陶知吞了一下口水,指尖有些发麻,他很冒犯地问段平安:“你和赵景深谈过恋爱吗?”
段平安当即拧眉,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意思?我跟他?”
他抬眼去看赵景深,而赵景深别过脸,说:“抱歉,我等一下和你细说。”
陶知几乎全部明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有些什么反应,此时他没有任何想要打赵景深的念头,他最想的是从这几个人眼前消失,因为他觉得很难堪。
又被赵景深骗了。
比起五年前,陶知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用一种极度平和甚至带着笑的声音对段平安说:“不好意思,我问错人了,确实好久不见了,你怎么样,听说你出国了?”
段平安看出来点端倪,但也猜不透,说:“对,一直在英国,前两个月才回来,和家里人旅游正好路过这里,找向舟吃饭呢。”
说完他又道:“今天大家都在,一起吃个饭吧,我请客。”
陶知笑说:“不用了,我刚吃过,你们三个人再聚吧,我先回去了。”
他回头看你赵景深的时候,眼角口梢还带着刚才遗留的笑意,只是很快收回去了,他说:“我先走了,你们聊吧。”
“我和你一起走。”
赵景深想拉陶知,但陶知快步走开,伸手便拦了一辆车,在赵景深卡着车门的时候,陶知抬起眼睛,说:“滚。”
车子走后,赵景深站在路边,高大的身躯竟然也显得单薄,他转头看了段平安和向舟,没有说话。
向舟走过来,手里提着陶知给他挑选的那个玩偶袋子,一时觉得尴尬又无奈,他对赵景深说:“我没脸收,你拿回去给陶哥吧。”
赵景深看他,说:“我先走了。”
向舟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追吧,这次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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