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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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2页）

那侍卫快去快回，手里拿着一册厚厚的卷宗。

太尉从他手里接过，摆到桌前，拍了拍卷宗道：&ldo;你打开来看，细细地看，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看完一遍再来写。

&rdo;

我不明白他想做什么，只按照吩咐打开卷宗来看，从行首起一字一句地看。

略看了一刻，眼看太子就要不耐烦，太尉突然走上前从我手中抽走卷宗，淡淡道：&ldo;好了，写吧。

&rdo;

我着急说道：&ldo;我还没看完呢。

&rdo;

太尉笑道：&ldo;只是叫殿下看看你的字罢了，看没看完有什么要紧，写吧。

&rdo;

我恍然大悟，沾了墨水开始默写，我写字原本就慢，为了写好看些，更是写得极慢，一手小楷写得端正娟秀，虽常有人夸我字写得好看，但其实我自己不大喜欢，仍是觉得夏九州那一手草书写得极潇洒。

天色渐暗，徐管事点了蜡烛过来，我凑着幽幽烛火慢吞吞写字，我来时没吃饭，本是想来卷宗司蹭一顿，突然被抓来写字，这会儿饿得饥肠辘辘，一不小心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打破了一室宁静。

我尴尬地抬起头，怯怯看了眼太子，见他面色铁青，讪讪笑了笑，复又埋下头去写字。

写了约有半个时辰，太子忍不住问道：&ldo;你要写到什么时候？&rdo;

我惊慌仰起头，小声说：&ldo;小人写字慢，殿下见谅。

&rdo;

太子沉着脸骂道：&ldo;说话慢，走路慢，写字慢，你是乌龟转世吗？&rdo;

我气恼不已，又不敢回嘴，默默低头写字。

太子不耐烦道：&ldo;罢了，别写了，拿来给本王看。

&rdo;

我把纸镇拨开，捧着一沓宣纸挪着步子走过去，忽然想起他骂我走路慢，立刻踮着步子小跑了几步，太子瞪我一眼，叫侍卫举着宣纸给他看，又另叫一人翻开卷宗比对。

他看了几页，看看宣纸又看看我，又用狐疑的眼光去看太尉。

太尉笑眯眯道：&ldo;殿下，如何？他字写得不错吧？&rdo;

太子沉声不语，兀自揣摩着什么，半晌才说：&ldo;确实不错。

&rdo;

我倏地松了口气，忍不住笑了起来，又不敢太放肆，只微微笑着说：&ldo;父亲说，书法可勤能补拙，故而小人在写字上多费了些工夫。

&rdo;

太子蹙着眉，对太尉道：&ldo;这傻子似是不明白，你又是如何发现的？&rdo;

太尉笑说：&ldo;那日下官看着他写喜字，每个字分毫不差，叠在一起竟无重影，这并非模仿力，而是强大的记忆力。

&rdo;

我听得纳闷，疑惑地看着他们。

太子打量我几眼，问道：&ldo;你既有这本事，父亲又是大学士，为何不去考科举？&rdo;

我心里也苦闷，我字虽然写得不错，可考科举是要写文章的，我性格懦弱，又哪里写得出好文章，既无大气磅礴，也无行云流水，只能写些小家子气的东西。

太子似是看见我烦，又拿太尉无可奈何，一气之下起身就走。

太尉起身去送他，临出门转头朝我笑了一声。

原以为此事就此揭过，谁料想过了几日太子又来找我麻烦，这次未见太尉伴其左右，我心中实在有些害怕，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太子亲自去楼上取了两册卷宗下来，一册给我，一册拿在手里自己看。

冬日天寒，屋子里烧着炭火，我搓着手细细读那册卷宗，蜡烛的火光摇摇曳曳十分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