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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因何要施舍你?”
顿了顿,谢御道,“现下是劳你帮我观相,于学课,是实践;于它本身,——放到外头,我还需与你几板铜钱,无论如何,皆是我在求你在施,怎样看来,都是你在施舍我啊少年?”
谢御的话,桃城听着,与其说是在辩,不如说是在哄,声调温软的,受着糥糯的。
“我没忘带《帝策》。”
桃城武从《周易》下抽出一本《帝策》,封皮油亮,似碰都未碰过。
谢御没理,执著地伸着手,在桃城武面前晃晃:“劳烦你了。”
“不是逗我顽的?”
桃城抓了她的手,于两手间一握。
“施比受更为有福。”
恁人只回了他一句过为隐晦的。
那手不似想象中的滑腻,更不似大家千金的红酥手,最多只是苍白细长均匀,几个陈年老茧分布在指腹上,有些隔了夜的墨迹还未能完全洗净。
“不像是女子的手。”
桃城武酝酿了许久,憋出了这样一句话。
又看了看,发现掌中有奇怪的痕纹,根根笔直,细看了方知是细细的伤疤,触目惊心不知是做何生出来的,便问了句:“阿御受过很多伤?”
“嗯?”
谢御抽回手,亦像他般的细细看,惊异地“啊”
了一声,就闭了口一声不发。
“若是我猜的没错,是被什么利器划的吧?”
桃城小心问了句。
谢御只是摇头,看着掌心道:“是被我父亲用戒尺打的。”
桃城心中顿生许多感慨,欲张口说出,却不知要说什么,便是万种心绪埋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你莫乱想,这不过是谢家教训的方式,不过是年幼无知的痕迹,家父幼年时亦是如此过来的,谢家代代如此,不过我是女眷,受得还算轻的了。”
谢御翻了翻帝策,纸页在指尖跃过。
“女眷亦要读书么?”
皱了眉,太子问。
“也不是,但多少都要读点,不过家中单传了一根血脉,谢家为帝师,自然要博览广知,如此,是要吃点苦头的,受点训的。
所以说,我若能不辜负谢家一片期望,你亦是其中一个因果缘由,你莫负了我为你日后的英明流的那些血,添的那些疤。”
年轻的帝师直言不讳,将她的野心不加掩饰地道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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