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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称安城最盛大的婚礼。
他的新娘正是我的未婚妻。
我的姐姐陆雪儿则是在忙前忙后,脸上全是笑意。
一家人充斥着喜庆,却是没有一人想到监狱中的我生不如死。
更不会有人在意我才刚被割了一个肾,还有被判死刑的事。
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一个外人。
我的存在,只会破坏他们的幸福……
婚礼有多热闹,他们有多幸福,我就有多痛苦,就有多绝望。
“喂,你到底说不说遗言啊?”
狱警看着发疯一样的我,有些不耐烦的喊着。
可我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根本听不见他的话。
狱警见过太多被判死刑的人,早就见怪不怪,因此他没有管我,转身就离开。
我的身体感染,再加上内心的绝望跟悲痛,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无法呼吸。
心跳缓慢。
脑袋昏昏沉沉的,一点力气都没有。
四肢开始僵硬。
我费力的睁着眼睛,用最后的力气咆哮着,“如果有来生,我一定要找你们报仇!”
“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生不如死!”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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