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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念转头看了一眼那难以行走的小道,摇头指了指边上一颗向阳的小树:“先去那边坐坐,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住在这?你的家呢?”
那姑娘小心翼翼的扶着云念坐到树下,自己也靠着树坐下来,面上有些黯然:“我叫小怜,家被当兵的占了,就跟我父亲一路逃荒来到这,只是这安城虽然大,却举目无亲,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只能住在庙里。”
“你家是哪的?”
云念微皱了皱眉,听着这姑娘的声音,总有几分熟悉感。
“云原城,不对,现在似乎不叫云原城了。”
小怜说着,脸色又是一暗,跟着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猛然抬头,连连往边上挪了几下:“你不会杀了我吧?”
“杀你?为什么?”
云念身体僵直,只觉得全身都在发抖,他没想到在异国他乡遇到故乡人,而故乡人竟是这般惨景。
“安国士兵拿我们云国百姓不当人,想杀就杀,说我们是亡国奴,是俘虏,村里很多年轻人都被抓去当劳工,很多人劳累致死,被扔在乱葬岗上,连个坟堆都没有……”
小怜说着,眼睛里已经满是泪珠:“我娘被他们抓走了,再也没回来,父亲说,回不来了,就带着我半夜跑出云原城,一路往安城而来,父亲说,混在安城里,就没人知道我们是云国人,就不会被杀!”
小怜说的泪眼婆娑,云念听的心惊胆战,身体发抖,眼睛都有些充血,努力压制着满心的怒意,一个劲的告诉自己要冷静,冷静,可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子一软倒在地上。
“恩人……”
小怜一惊,连忙凑过去将云念扶起来,跟着一下将云念背在身上,回头望了望那庙,深知现在躺回庙里也治不好云念,背着云念便直往山下跑,城里有大夫,能救他。
一进城,小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进了几家药铺都被人给推了出来,更有的连门都没跨进去。
一时哭着在街上乱跑,不知道该找谁帮忙。
正跑着,小怜瞧见前面一个高大男人手里拿着一副画像正问着路人,那画像上画的正是云念,小怜见那人满脸着急,想着可能是认识云念,连忙挤开路人跑到那男人身边,探手一把抓住那男人的胳膊,跟着,脚下一软,身子也跟着倒地,想着背上的云念,小怜下意识的护着云念,只见地面越来越近,正闭眼等摔疼,身体被人一把拉了起来,跟着就感觉背上一空,抬眼就见那高大男人将云念一下抱了起来,直接冲进赶自己出来的药铺,怒吼着叫了大夫。
小怜怔了怔,赶忙跟了过去,这次,那店家药童没有赶她出去。
反而面上很是恭敬,甚至都有些卑微的讨好。
令之恒脸色阴沉,看着躺在塌上的云念,云念此刻衣服脏乱,到处都是褶皱。
脸色苍白,嘴唇几乎没有血色,胸前衣服上还有点点血迹,他实在不敢去想,这一夜云念是怎么过的。
想着,见云念脚边站着的小怜正畏首畏尾的打量着四周,小手下意识的抓着云念的裤腿,小脸脏兮兮的,还留着两行泪痕。
“你过来!”
令之恒抬手指了指小怜,见小怜有些害怕,微皱了皱眉,随即努力摆出一副笑容,看着小怜:“你在哪找到的他?他昨晚在哪睡的?”
小怜偷偷打量着令之恒,想确认一下令之恒与云念的关系,见令之恒不像坏人,这才小声回答:“黎明的时候,我在小巷的垃圾堆里发现恩人的,我把恩人背到城南的破庙里睡了一会,我去给恩人买吃的,回庙里的时候,恩人出来了,刚说几句就突然吐血晕倒了,你……你是恩人什么人?”
“恩人?你为什么叫他恩人?”
令之恒微吸了一口气,缓和着满心的压抑。
“我……我昨晚偷了恩人的钱,安葬我父亲,恩人没让官兵抓我……”
小怜声音越发的小,一时,有些哆嗦的后退着,深怕被人听见自己是小偷,时刻准备着逃跑。
令之恒皱眉看了看小怜,一身衣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是补丁,小脸脏兮兮的,头发也乱糟糟的,还挂着杂草。
显然,是日子过不下去主。
“你们聊了些什么?”
令之恒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人注意才开口:“我和他是朋友。
不会伤害你!”
皇后宴请
小怜怔了怔,细细看了看令之恒,总觉得令之恒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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