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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感觉傻呆呆的。
少年垂目看他,轻声问,“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菩兰悠步子一顿,却没回头,“问什么?”
街上来往行人络绎,嘈杂之中,贺兰阙抿唇不语。
有成群嬉闹的幼童自他们身边跑过,贺兰阙被撞的身子一歪,菩兰悠蹙眉,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贺兰阙抬眼看她,又抬步凑菩兰悠近些。
半晌,少女淡淡开口。
“你早已成妖却未告知我,我不怪你,太阿山众人对你不好,你防备我,我可以理解。”
“你把神力抽出,让自己彻底成为妖族,再无转圜可能。”
菩兰悠叹了口气,“怎么不和我商量一下呀。”
说起这个她很难不挫败。
因为一切又朝着结局走了,他还是化妖,还会屠杀整个世界吗?
可她要杀掉贺兰阙吗?
菩兰悠转身,她望向少年的眼,认真道:“在魇境里,你看到的……执念是什么?”
她停顿一瞬,似乎有些害怕听。
贺兰阙抿唇,可在少女执拗的眼中,他却不想骗她。
于是他诚实开口,“我想杀了所有人。”
菩兰悠拉住他的手灼烫般瞬间放开,她怔怔不语。
少年不放过她面上每一个神情,见她一顿,扯住他的手也放开,他如同被人推倒悬崖边缘,艰涩道:“可我说,如今我不想了,你信吗?”
魇妖死前,问自己是否喜欢眼前之人。
他那时下意识否认。
喜欢一个人,于他而言是太危险也太陌生的情绪,那是心甘情愿将自己命脉奉于对方手中,从此后因她喜乐而舒心,因她悲伤而怆然。
可濒临死亡的前一秒,见到她去而复返的身影之时,贺兰阙从未有的清明告诉他。
他喜欢菩兰悠。
是以如今她但凡露出一丝的嫌恶,于他来说,都堪比刀刃入骨之痛。
少女闻言,豁然抬首,见他目光真挚,他似乎是想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地道:“我不会,如果你不相信,可以一直在我身边看着我。”
他垂下眼,不肯承认话里陷阱,他想以这种方式让她留下。
菩兰悠闭了闭眼。
她该相信吗?
毕竟六百年后的一切,她亲眼目睹,万千生灵丧命,也包括她。
她不是没想过刚回来时就杀掉贺兰阙。
可那日大雪红梅,少年虚弱地躺在地上,破败的如同将死之人,她不和时宜的心软。
灵愈术第八重,令她心存极致的善良,甚至还有一颗圣母心肠,她下不去手杀他,于是试图找到抽出他妖力的办法。
可如今神器之法不可用,她还能怎么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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