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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阙揽着她的腰:“怕么。”
“怕。”
“我要是没来找你,你就要一个人去承受这些?”
她将脸埋在少?年怀里,瓮声?瓮气?道:“我怕得?要死,还好我来了。”
那六百年后的他自?爆己身,想来是没有拿到他母亲的神魄。
饱经离乱的他,想必已经恢复了记忆,是为?什么没拿到神魄呢?
室内温暖,连空气?中漂浮的灰尘都带上金光,贺兰阙眉眼疏平,抱紧怀中之人。
“谢谢你。”
他轻声?道。
前路艰苦,混沌中,让他得?窥曙光。
又抱了半晌,感?觉到贺兰阙不再发?抖,菩兰悠才问他:“可要沐浴?”
贺兰阙缓缓摇头,神情疲惫又茫然。
那些积压在他心里无法所?诉之事,就在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下午,他毫无保留地讲给心悦之人听。
她不惧怕,不厌恶,还说以?后的路她会陪自?己一起走。
他尚未从那心脏几乎快要跳出的忐忑中回神,便又听到菩兰悠问他是否要沐浴。
她好像总是这样,将他引以?为?耻的苦难轻轻放下,而后平常对待他。
“……不用。”
他如今没力?气?,连抬手都觉得?吃力?,此刻撑在床边靠着,已经是他的极限。
菩兰悠点?点?头,“那等你好些也不迟。”
她将床边的药碗拿过来,碰了碰少?年的唇,“喝药吧,说了那么多话,润润嗓子。”
“……”
好一个润嗓子。
翻涌的情绪火焰般被她扑灭,嘶啦啦的余音还在,他方才鼓足勇气?违心地赶她走,菩兰悠不但没有讽他不知好歹,反而,反而还……
贺兰阙抿唇无声?接过,而后仰头服下,哑声?道:“好苦……”
他皱着眉,唇边却挂着依恋的笑,贪念地看着她。
“……”
菩兰悠挠挠头:“抱歉。”
见少?年苍白唇边挂着药汁,菩兰悠下意识抬手轻捻,待意识到自?己动作后——
她与贺兰阙对视。
而后在他惊愕的视线里,沾了药汁的手指放入口中,舌尖卷下那股涩意,
她倒要尝尝看,真有那么苦?
贺兰阙:“……”
“是很苦。”
她几乎瞬间龇牙咧嘴。
贺兰阙复杂地看着她:“你……”
“这次出来的急,忘了带糖。
不过我知道另一个祛苦的办法。”
菩兰悠盯着他苍白的唇,徐徐诱哄般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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