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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盯着自己的手心,而后双腿曲起,将脸埋进手臂。
很冷。
殷徊知道自己又发?热了。
昨日来喂药的巫师说,开春以?来殷大公子的身体每况愈下?,几乎是用药在吊着命,对方垂危之时,殷徊被喂下?的药便更凶。
昨日殷徊被灌下?三碗药,直到巫师测算出合理的药量后才满意离开,往殷徊嘴里塞了颗药性凶猛的续命丹,而后施施然走了。
他的命,廉价的甚至不?如?一碗药贵。
空气安静,连细微鸟鸣声都没有,殷徊突然有些后悔方才吓跑了那小丫鬟。
虽然她捉弄自己,但好歹有人在他身边,让殷徊知道他还能看得见,还能听得到。
即便是受此折磨,他也想要活下?去。
他连一年四季都还没完整的见过呢……
迷迷糊糊坠入黑暗之前,有人在他身前蹲下?来,摸了摸他的脸。
“怎么这样惨呐。”
紧接着,是一声怅然的叹息。
殷徊茫然抬头,眼前赫然是方才离开的云琇。
“你……”
你不?是走了么。
来这里几日,云琇早就知晓了殷徊对于殷府的用处,一个试药人,甚至以?殷府的行为来看,根本没把殷徊当?人。
谁又比谁高贵呢,钟鸣之家财富万贯,便能随意摆弄别人的命么。
……
“我拿了伤药,或许对你有用。”
殷徊本就已经服下?了数不?尽的毒药,云琇怕再给他吃错东西,和他体内的药相克产生?相反效果,所以?她只?带来一些外?伤药,总不?能上出问题吧?
“这是金创药,我给你上点?”
她摇了摇手里的白?瓷瓶,试探道。
殷徊抿唇,眼底防备未退,定定看着她。
假意对他好,她到底要做什么?
他不?说话?,云琇以?为默认,忽视他抬起手臂阻挡的动?作,云琇一把扯开他破烂的衣襟,而后紧皱眉头。
伤。
刀伤,鞭伤,甚至还有不?知道被什么动?物咬开的伤。
经年的伤口一层覆盖一层,肌理还未得长好,在他胸前翻开无数道两?指宽的血口,应该是被喂过止血药,所以?他没有流血而死。
也仅是,没有死而已。
云琇用食指挖出药膏,然后指腹沾上少年伤痕累累的皮肤。
殷徊浑身紧绷之时,听那似乎有些别扭的女声说:“别怕,我会轻一点。”
殷徊(7)
“别怕,我会轻一点。”
她说完,随即不自在地眨眼,正?好落进少年防备探究的视线里。
云琇独来独往,也无甚朋友,更没人会像鬼魅殷徊那般对她有强烈的依赖和占有,除了功业谱,她对一切都淡淡的。
所?以尽管刻意放柔声线,此刻清冷的音色里仍然夹杂着一丝别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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