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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易君笙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她便悄悄地朝易君笙茶盏中瞥了一眼,结果,发现连少庄主自己喝的也是青茶。
……不是泡完了,是担心?自己晚上做噩梦吧。
看着易君笙搭在茶盏上的手指,秋望舒心?不在焉地喝下了一口茶汤。
这些日子,几人风里来?雨里去的,又经历了百影门一变,难免都?有些疲倦。
所以吃完饭,四人确认过接下来?的行程,便都?准备各自回去歇下了。
临出门前,苏临镜却开口叫住了秋望舒。
“秋姑娘,请等一下。”
顿住了即将迈出门的脚步,秋望舒略带疑惑地转过头去。
见秋望舒看向自己,苏临镜犹豫着从?怀里拿出一个包着锦布的物件,交给?了秋望舒:“临行前,丁盟主曾托我向你转交一物。”
想到几人从?中都?出发已经是将近一个月前的事情了,苏临镜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之前在路上没?机会,所以一直到现在才给?你。”
“希望……秋姑娘不要介意。”
即使包在锦布里,秋望舒也清楚,丁凌泉让苏临镜转交给?自己的,只会是自己拒绝过一次的白虹通行令。
自己当时不接,已经叫丁凌泉为难过一次了,这次自己若是再不接,就是叫苏临镜为难了。
沉默了片刻,秋望舒终究还是伸出了手,从?苏临镜手上接过了通行令,随后对苏临镜道了一句:“苏姑娘,多谢。”
秋望舒平常连话?都?很少说,就更别?说从?她嘴里听见句“谢谢”
了。
闻言,苏临镜愣了愣,受宠若惊道:“不,不客气。”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秋望舒对着手中的通行令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她原本只是想悄悄来?一趟中都?,结果谁知道,不仅没?能“悄悄”
,还被丁凌泉认了出来?。
认出来?就算了,还要像当年那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让丁凌泉担心?。
秋望舒叹了一口气,神色闷闷地将通行令塞进了行囊中。
可是,行囊本就松开了一个角,她这么一放,白虹通行令自然就“啪嗒”
一下从?行囊中滑出,掉进了小几和床尾的缝隙中。
听到了木牌落地的声?音,秋望舒着急地去捞,可也不知道那白虹通行令掉到了哪儿去,任她在原地够了几次也够不到。
见状,秋望舒只能拿起了桌上那原本就没?多亮的烛灯,照向了床底,这才看见了斜着卡进床脚的木牌。
废了这么一番力气才将通行令捡起,这次秋望舒不敢再乱扔了,只能老老实?实?地把它?放到包袱底下压好,再把包袱小心?地放进了房中箱柜里。
等忙活完这一通,她才直起了腰,把烛灯放回原处。
可是等她走到桌边时,却举着烛灯楞在了原地。
不知是不是因为住在易君笙对面,秋望舒总是告诉自己别?往对面看。
可她越是刻意不去看,越是容易注意到对面的动?静。
太阳还没?落山时,对面还只是模糊的影子,可这会儿烛灯点起来?了,那她从?这儿看到的就不一样了。
透过明灭烛影,秋望舒看到的并?不是和自己房间如出一辙的昏暗,而?是对面易君笙靠在窗上,却被烛灯投在门纸上的剪影。
剪影下,她侧身靠着,不知是在看海上明月还是岸上的稀疏光点。
她应该是沐浴过了,所以难得地没?有挽发,只是任头发散下,有些懒散地倚靠在了窗边。
夜里,海上分外的平静。
但还是有轻微的凉风吹进房中,扬起了秋望舒的衣角。
衣角剐蹭着她的手心?,秋望舒微微垂下了眼,不自在地想道,这烛灯连房间的一半地儿都?照不亮,却偏偏将对面的少庄主照得格外清楚。
无论是易君笙微微垂下的眼睫,还是她搭在肩上的外衫,都?照得十分清楚,仿佛两人中间隔得并?不是两道房门,而?是薄如蝉翼,颜色柔和的一层窗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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