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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娴面无表情地扭过头,不想再看母亲一眼,自个儿过得甚么日子,没人关心,弟弟无论怎样,都有娘替他筹谋,这就是儿子和女儿的差别,天壤之别!
端的是让人心寒。
见她沉默,冯佟氏心内冷笑。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冷血的白眼狼,不向着自个儿亲弟弟,竟向着外人!
挺了挺腰板,她提点起这拎不清的女儿:“你可莫要里外不分,你在婆家受委屈了,爹娘不便出头时,只有你弟弟能去为你撑腰。
将来你若被女婿打,去求那李氏,看她会不会为你出头,指不定怎么看你笑话呢!”
见母亲高高在上一副施恩般的语气,难道没冯安她冯娴便不能活了?木着脸,心道:我那弟弟还真靠不住!
回去后,绿莺将今儿发生的所有事,对秋云讲述了个彻底,一句未落,主仆两个嘀嘀咕咕商量了许久。
晚膳冯元是在玲珑院用的,绿莺孕时口味宜清淡,软烧仔鸡、猪肝凉拌瓜片、萝卜炖羊肉、草菇竹笙汤。
菜品不多,她是苦日子过来的,不求排场但求饱足便好。
少盐少酱油,冯元也是个口舌淡的,倒也吃得顺嘴。
自从绿莺月份大后,他体恤开恩,膳时便不用伺候着他布菜斟茶,夫妾二人平坐着各自用膳便好。
此时见她心事重重,春巧给夹的菜,半晌都未动过,冯元叹口气,无奈道:“还在想今儿那场意外?”
是意外么?女眷近三十号人,怎么意外偏偏落到她头上?若不是于云做的,她为何要背这黑锅?
绿莺沉默,满腹郁气不得纾解,又忽地听他道:“木头断了,切面必是参差不齐。
你那座椅的断腿切面只留一小段毛刺,一大半是之前便被锯过的。”
果然如此!
不然好好的椅子,四指宽的腿儿,能存几百年的花梨木,哪会说断就断。
绿莺心内质问,那还不查,还等甚么?
忖了忖,冯元陷入回忆中,为她讲述起来:“爷记得侯府是十年前打过一批家具的。
那时因着爷那二侄子大婚,娶的是王府家的贵女。
说起来,这倒是咱们冯家自古以来头一回高娶。
那年排场极大,当今皇上登门,太后赐物,席面八十桌,侯爷老夫人便着人新打各式新房家具和喜宴桌椅,为着样式统一整齐,将库房里的原有桌椅全都以新换旧。
因着是初春赐婚,高僧点出五月十五为吉日,大喜之日便定在了那日。
仨月筹备喜事,时候吃紧,除开新房的床柜案椅,就说那喜宴,八十桌便是八百多张座椅,木匠马虎大意也是有的,你又何必纠结个没完,徒增烦恼。”
绿莺简直无语凝噎,哪有那么巧!
八百把椅子里只有一把坏的,她得有多倒霉,十年里,让她摊上这么个倒霉事!
除非那椅子成了木头精,特意在这等她十年,否则跟本不可能这么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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