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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着的眼睫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你觉得呢?”
她没有拒绝,周景宴便隐隐觉得她的态度似乎有所松动了。
这样想着,男人脸上的线条都柔和了许多,他伸手刮了刮她鼻尖,“那你是不想我走了?”
“你不怕出去的时候被人发现吗?清晨从自己侄女的房间出去可不好。”
赵西澄终于抬起头微笑着,只是这样的笑容有些空洞,周景宴还沉浸在昨晚的餍足当中,没有注意到。
“你放心,他们不敢。
“他捉住她的手,摁在胸口,“再睡会儿吧,昨晚你不是说很累?”
男人促狭的眼神落在她脸上。
“不了,我还有事。”
语气十分冷漠,她说着,就要掀被起床,周景宴脸上的笑容顿住,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直到她穿好衣服,他才意识到她是认真的。
周景宴的眼神暗下来,一把擒住她的手腕,“你又突然闹什么脾气?”
“你为什么总觉得是我在发脾气?”
“不然呢,你刚刚还好好……”
“我一直没有好过!”
她突然大声打断他,脸上露出了几分疲惫。
男人神色一顿,看了她几秒,“什么叫没有好过?是我逼着你上床的?”
“你想做什么?离开我和那小子结婚?赵西澄,你敢有这样的想法试试。”
他的声音很平静,她却分明听出了几分冷意。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小叔,是你让我和他相亲的,你现在是要反悔吗?”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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