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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久带你去看琴叶的墓碑吧。”
氤氲的茶香已经很淡了,冷掉的茶水中,茶叶的沉了底,鹤岁没有急着转身,反而问起为什么冯琢不肯陪她一起去,冯琢用公务繁忙推脱,但鹤岁显然不信。
“母亲说你最讨厌处理公务,冯琢叔叔,你不会在和我撒谎吧?”
左鸢看到冯琢的表情错愕了一下,大抵是听到了关切的人,冯琢抿唇,有些刻意道,“以前是以前,你母亲记错了。”
“母亲可不会骗我,我很喜欢听母亲讲之前的事。
故事里有冯琢叔叔,有阿久,有母亲,还有慈怀将军。”
鹤岁仿佛是没察觉到冯琢越来越压抑的情绪,继续说着,“耀禾的慈怀将军,我听母亲说,他因为功高盖主,耀禾的九王容不下他,为他安上了莫须有的罪名。”
说到这里,鹤岁有些低落,但很快又打起了精神,“都说英雄善始不善终,但我不这么想。
冯琢叔叔,你会为慈怀将军翻案的,对吗?”
那恳切的目光让冯琢心口刺痛,铎子青把她养的太好,知善恶,明事理,可铎子青为什么要给她讲那些往事呢,冯琢偏过头,低声道,“已成定局的事情,不可能再翻案了。”
“冯琢叔叔,你真的忍心,让慈怀将军背负一辈子的骂名吗?听阿娘说,你们是挚友呀。”
鹤岁很疑惑,哪里有好人被冤枉的道理?
“慈怀将军没有勾结外敌,他不是国师手下的恶犬,人们口中的恶徒。
他的名号还在被人使用,有人在亵渎他的名号,有人拿着他的名号作恶多端。”
鹤岁说到激动处,不小心撞到了桌子,引得茶盏发出了清脆的声响,“阿娘总在和我讲那些事情,为什么英雄不能善始善终,为什么——冯琢叔叔,你为什么不说话了?”
冯琢说:“我……有点累了。”
鹤岁说:“可咱们才聊了几句,冯琢叔叔你怎么了?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冯琢说:“当然不是,只是我突然觉得不舒服,晚些时候再聊可以吗,小公主?”
鹤岁说:“好吧,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冯琢叔叔。”
冯琢摆摆手,示意左鸢送客。
不等鹤岁再说些什么,左鸢直接带着鹤岁离开了屋子。
冯琢缓缓转过身,依旧难以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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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从前冯琢和铎子青有过一段爱情,但因为铎子青的背叛,冯琢对她失望,从此封心锁爱,打了很多年的光棍(大雾)
追忆
墓碑上布满荆棘,这片墓地久不打理,已经快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鹤岁盯着墓碑上被风化的名字,喃喃道,“顾久。”
那两个字明晃晃刻在石碑上,即使被荆棘遮挡,站在鹤岁身后的丹香没说话,只是平静的看着鹤岁的背影。
“你完全抛下过去了。”
鹤岁叹了口气,又自顾自摇头,“你被困在过去了。”
鹤岁转过身来,迷茫的看着面无表情的丹香,“阿久,为什么不说话?”
丹香的目光逡巡,良久之后,才发出一声叹息,“我以为你会极力反对你的阿娘,为什么你还是同意嫁去羌戚呢?”
“因为阿娘告诉我,狼羽会来。”
年轻的姑娘抬起了头,用那双清澈的眸子注视着丹香,“你呢,你为什么还留在狼羽?”
“……我没有归处,也没有愿望,留在这里也挺好的。”
丹香用舌尖抵住上颚,似乎有些痛苦,“我很羡慕他们,他们长长久久的睡在这里。”
“可是……我答应他要活下去,幸福快乐的活下去。”
就好像被压上了千斤重的烙铁,丹香那悲痛的表情反倒在提醒鹤岁,丹香并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光鲜明媚。
丹香依旧是那个阴郁的孩子,只是在漫长的时间洪流中,丹香学会了扭着性子,用虚假的笑脸掩盖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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