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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鸢知道,鹤岁对丹香来说很重要。
若是让丹香知晓了这个消息,他该多难过呀。
鹤岁饮下一口热茶,满不在乎道,“你大可将这件事公布于众。”
早就猜到鹤岁反应的左鸢失笑,苦涩道,“丹郎如果知道了,他会痛不欲生的。
再者……我对他有愧,见不得他落泪。”
鹤岁放下茶盏,无声的表达着抗议,左鸢对她没有仇恨,亦没有其他情感,左鸢看着这位倔强的姑娘,主动道,“要去看看老大吗?”
左鸢还是不能改过口来,每当想起冯琢时,先开口念出的肯定是老大,这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冯琢走了这么久,左鸢还是没有改过来。
大家心中也默认了这个错误,没人嘲笑左鸢,左鸢站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去往墓地的路格外熟悉,不多时,左鸢就已经来到了冯琢的墓碑前。
贡品还是七零八落的,墓碑前摆放的东西也杂七杂八的,有咬了一半的糖饼、剩下半串的糖葫芦、吃了一半的橘子、留了半盏的浓茶。
这些东西千奇百怪的,左鸢有时会整理,但总是赶不上他们放置贡品的速度,左鸢在墓碑前站了一会,终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鹤岁。
她提着一坛烈酒,为左鸢和冯琢都倒了一碗。
左鸢将手中的酒碗倾洒,看着酒水浸入泥土。
“不知道他喜不喜欢。”
左鸢饮下一口自己的酒水,辛辣的味道席卷口腔,差点让左鸢咳出声来。
这酒水好烈,左鸢下意识看向鹤岁,后者面色如常的灌酒,就好像在喝白水。
还真是深藏不露。
左鸢再次尝试了一口,最终还是不胜酒力,反正冯琢一碗也是喝,两碗也是喝,左鸢歪了酒碗,又洒了酒水。
“敬你,有胆量为家人报仇。”
鹤岁突然出声,来到左鸢面前,亲自为左鸢满上了酒水,左鸢看着瓷碗内晃荡的酒水,觉得喉咙火辣辣的痛。
鹤岁转头又满上一碗酒,推给冯琢,将酒水倾洒,“敬你,不计前嫌养育罪人的孩子。”
山林间传来鸟雀的叫声,左鸢眨了眨眼睛,狠心灌下了酒,舌头有些发麻,左鸢莫名有些疲惫,索性靠着梨树坐下了。
冯琢的名字雕刻在墓碑上,刀锋狠厉,字字锥心。
这块墓碑左鸢刻了很久,久到左鸢都忘记了它的存在,若不是小五在杂物间找到这块墓碑,恐怕也不会摆在冯琢的坟头。
曾经的仇恨被深深刻进石碑,晃年隔月后,左鸢再看,突然觉得悲伤。
左鸢莫名觉得难过,眼泪滴落在地,也融进泥土里,让人找不到踪迹。
冯琢死前会想什么呢?
是那个不省心的二世祖,还是那个曾经背叛一切的冒牌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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