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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淡,夜幕四沉,他思忖了半天,这才上了楼。
元欢心的房门虚掩着,轻轻一推就大开。
他迈进一步,感应灯骤然亮起,房间里一个人影也不见,连床上的被子也被叠得整整齐齐。
越痕皱着眉头,走到床头,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
她的字娟秀工整:对不起,他们欺人太甚,给你闯祸了,我带六一回家,戒指会还给你的。
他徐徐将纸张捏成了团攥在手心,那丫头,闯了祸就跑,大概是觉得没脸住在越家了。
想到她刚才在叶擎面前舌绽莲花样子,越痕自己都没察觉,嘴角勾起了浅薄弧度。
***
“乖乖睡觉,妈妈搬砖。”
公寓楼里,元欢心拍了拍六一的脑袋,抻了抻胳膊回到书房。
总归在别人家静不下心,她出版的每一本书一大半都是在书房完成的,只有在这个绿叶植被覆盖的房间里,灵感才能源源不断的冒出来。
夜深人静,她习惯黑灯瞎火。
电脑荧幕的微光映照着她的脸显得苍白,而十指像是在钢琴键上跃动的精灵,迅速的敲击字符,组成一个细腻文笔,跌宕起伏的故事。
十一点的夜,万家灯火渐渐沉寂。
“哒哒哒。”
随着她码字的速度,另一种声音穿插其间。
元欢心动作顿了顿,侧耳倾听,好像是水管漏水,水滴砸在水池里。
坐得太久腰背酸痛,她舒展了舒展身体,起身往厨房走去,正好也有些饿,喝点牛奶再继续也不迟。
这个家她住了三年了,一切都很熟悉,借着城市微光,轻车熟路的走到厨房拉开了冰箱的门。
...
一个踉跄,陶椿终于在颠簸中恢复了意识,她穿着一身红嫁衣捆在牛背上,牵着喜牛的男人正在往深山里走。陶椿困在这具身体里半月有余,这具身体的正主是守皇陵的陵户,十岁出山上学堂,十五跟着当厨妇的姨母在主家生活。十九岁这年,她喜欢上山外一个男人,父母得知消息后在山里给她定下一门婚事,对方同为陵户。她不愿意回深山守陵,想在山外跟喜欢的男人成亲。但陵户从出生就拿朝廷俸禄,生来就担着守墓的责任,未经朝廷允许不能私自出山,更不能在山外生活。她若执意不回山,全家都要削籍为奴去守地宫,就连收留她的姨母也落不着好。婚期越临近,她越是抗拒,愤怒之下竟吞药而亡,留下个烂摊子丢给姨母。陶椿摁下复杂的心绪,她伏在牛背上咳一声,牵着喜牛的男人停下步子。邬常安解开绳索,看她眉目清明,他面无表情地劝说你我同为陵户,出娘胎就在墓前,死了都要埋在深山里,山外不属于我们。不要再做伤害自己的蠢事,活着多好。陶椿粗略地打量他一番,这人在山里估计跟人打交道少,装相都不擅长,讨厌的情绪都挂在脸上了。陵户在深山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有俸禄,有祭田,还不用交税,每日除了种地就是在山里转转,防火防贼再做做洒扫种种树,实在是个避世的好去处。魔蝎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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