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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的食欲一下子窜上,与玩弄的念头并驾齐驱。
小羊被咬一口却也激起牠更强的求生欲望,即使脚痛,牠也忍耐继续往前跑。
这会儿琥珀倒也不急了,慢慢跟在牠身后踱着,牠非常清楚小羊已经是囊中物,跑不了,玩性又起,牠忽而来到小羊的右边,在牠的右后腿又咬上一口。
小羊这次跌在地上,疼得久久无法站起来。
琥珀还用脚掌推了推牠,试图想逼牠起来继续跑。
“吼……”
不跑了吗?不跑了吗?再不跑,牠就要一口咬死牠了。
小羊听见大虎的吼叫声,立即费尽所有力气撑起颤抖的身体继续慢慢往前走,这回牠的双后腿都已受伤,根本跑不了,只能拖着受伤的步伐寻求最后一线几乎是不可能的生机,牠清楚这次非死不可,却仍想拼一拼。
迈出几个步伐,琥珀轻易追上小羊,鲜血的刺激让牠逐渐压抑不了食欲,牠的利爪突然挥了小羊一掌,剎时在牠身上留下五道深深的血痕,牠的爪子上也残留着雪白染血的毛。
“咩……咩……咩──”
小羊终于忍不住疼地狂叫。
因为疼痛而发出的破碎声音令人闻之不忍,琥珀却是无动于衷,继续用爪子在牠身上留下鲜红的印子,正当玩得忘我之际,一股强大且不怀善意的气息忽然出现在牠身后,等牠察觉到时已经慢了一步,刚转身,还来不及看清楚是谁站在身后,庞大的身躯已经被重重一挥,直接撞上一旁的树干,对方的力道之重竟令牠口吐鲜血,这是牠头一次闻到自己的血。
牠不敢有半分的停顿,随即勉强站起来欲防备,不料当牠琥珀的眸子对上眼前的人之时,错愕剎时填满牠胸口,攻击牠的人竟然是爹!
爹怎会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牠不明白。
扬夜慢慢走向牠,彷佛已认不得眼前的大虎是他一手养大的琥珀,他的脸色罩着一层寒霜,直逼向牠,衣袖再一甩,琥珀又彷佛毫无重量一般轻易被扔至另一根树干上,这次力道更猛,树干抵挡不住这股强劲竟应声折断,牠飞得更远才落地。
这次牠嘴里满是自己的鲜血,完全盖过小羊的气味。
牠的身体好像也不再属于自己,完全站不起来,体内的灵气翻腾,即使到了这时候,牠仍不想出手攻击爹。
扬夜是牠爹,最爱且最不舍伤害的爹,就算会死,也绝不出手。
眼看扬夜大有要杀了自己的下一步,即便灵气已破散,琥珀仍硬拼着最后一口气化成人形,大喊──
“爹,是我!
我是虎儿,你不认得虎儿了吗?”
她完全不懂爹怎会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难道是自己做错什么?
琥珀的叫声瞬间如一道惊天响雷,穿透了因为看见小羊可怜模样而一时失去理性的扬夜,剧烈跳动的胸口终于平息,他注视受重伤的琥珀,深深一个徐缓的呼吸。
“爹……”
她眨着无辜的眸子,期待爹能像以前一样对自己露出温柔的笑容。
扬夜不但没有对她伸出援手,甚至还疾言厉色训斥。
“虎儿,爹平日不是对妳说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可滥杀无辜,妳怎能用如此残忍至极的方式凌虐这只小羊?妳果然是只无心无情的野兽!”
最后一句颇有失望至极的意味。
猎杀是牠的本性,与生俱来,即便没有人教导也能无师自通,毕竟这是牠唯一能活下去的方式,所以压根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错,然而当她听见爹以最冰冷的声调说她是野兽时,她的胸口顿时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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