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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宇缠绕不去的那股疏离冷淡,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哪怕我才是那个被长久朝拜的神明。
似乎看透这拙劣的搭话。
他甚至没有对我说一句话,只是摇了摇头,便不再看我了。
梁陈觉得,明韫冰认真看他的时候,实在是太少了。
甚至他这么光明磊落的人,都会忍不住阴暗地揣测,明韫冰这眼伤,是不是故意伤来,为不理他而痛的。
他指尖触及明韫冰眼睫,觉得那长睫在指腹蝴蝶般扑簌,随时会走似的。
明韫冰天赋异禀地善于感知一切情绪,梁陈只是片刻没说话,他就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对劲,伸手拢住他的五指。
“怎么?”
明韫冰轻声问。
这话的语气又令梁陈想到前次的“也是”
,他盯着明韫冰的脸,那无神的眼底映出他自己的神情,竟有些色厉内荏。
心尖战栗,好像是在怕——可他又能怕什么?
明韫冰抬手捧住他的脸颊:“你亲亲我。”
音质像在掌心化开的冰。
这句话的尾音几乎是被梁陈原路带回去的,这个吻仓促急迫,带着些不安的焦躁气息,想通过最直接的肉体,直接深入到灵魂似的。
那种凶猛的占有欲,就像一把灼进心头的烈火,让明韫冰被烫到似的狠战一下,才在他的怀抱找回了遗落片刻的意识。
“你知道吗?”
梁陈还没有放开他的嘴唇,声音令人心口发麻。
明韫冰无意识道:“……什么?”
“我也会的。”
没有说“会怎样”
,但心有灵犀,明韫冰刹那就明白他说的是什么——就像他总怨恨梁陈心怀天下容不下一个他一样,上神同样也会觉得,他心里装着些别的什么,并不如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深情。
所以他也会怕。
——爱生忧怖,看尽了千山万水的古神明,也不例外。
不知为何,对这种话,明韫冰分外难以回答。
“你……”
要诡辩或其他并不难,然而明韫冰无法开口,连讽刺也湮灭无迹,像是没办法从浩大的辞海中挑出一句应景的。
一瞬间的迟疑似乎印证了什么,不及说完,下巴被扣住,几乎带了些与他不相符的粗暴,而后再次被夺走了呼吸。
这次再也无法细想,如暴风骤雨般卷入骇浪,发而为战栗的细喘。
丛林幽幽,风声如诉。
神灵的眷顾引来幽魂的应慕,便从深邃的心渊,蕴出亘古的长叹。
如风化雨,转而为诗,为羽,宛然水中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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