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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甚至给这蛇立了生祠,每家每户都供奉她的塑像,尊称为“蛇娘娘”
。
一般能享受这种殊荣的,在上古都飞升为神明。
而在人世朝代里,非润泽一方的好官,也不能有如此待遇。
蛇娘娘能获得优待,当然不是因为她有多善良。
在还愿这方面,蛇娘娘比“圣女”
时想容还要狠毒:圣女好歹还算有求必应,损的代价比较缺德,蛇娘娘损的比时想容恶毒多了,一概流氓做派,不听便杀,阴狠无比。
他们城里上了年纪的老人总说,这种怪物,在上古早就会造了天谴,死无葬身之地。
但……
少女心惊胆战地看着那半塔上的艳红,心想:“这个东西,什么时候才能死无葬身之地呢?”
蛇喽的催促下,众人缓慢地挪动起来,少女无意间一瞥,低头看见脚下大片大片的纠葛乱藤。
忽然想起,小时候她曾经和爹娘上山打柴,自己乱撞进野草堆里玩耍时,发现这小疏荡的水帘里,其实是打通的。
虽然现在已经被恶草爬住了,但其实看似平直的峭壁上,只要勾住,就可以顺着藤蔓爬进去!
“嘶嘶嘶——”
怎么办?
少女颤着脚往前走。
要不要跳?要不要跳?
她最怕的就是高了,以前连树都不敢爬。
单是往底下看一眼,几乎就要怕的哭出来了。
眼泪在眼眶里不断地打转。
冰冷的蛇尾“嗖”
的一下打在她后腰上,那一瞬间她一咬牙,猛地一扑,脚就踩了空——
“啊——!”
“她坠崖了!
!”
一声尖叫打乱了才恢复正常的纵队,数条毒蛇嗖然包围过来,领头的那条一看,只见底下瘴气沉沉,厚布的荆棘只抖了抖,就不再动了。
其它的蛇摇了摇尾巴,似乎不知所措。
——无缘无故又少了一个人,蛇娘娘怪罪下来,该怎么办?
领头的蛇瞳如被一种刻毒的液体浸泡过,仿佛铜刻般盯了许久,才收起蛇头,示意继续走。
诡异的是,不论是被押解的人,还是押解的蛇,同时都松了一口气。
在无数人心肝胆裂的另一端,极忘台中层,少女坠入深渊的惨叫才在耳边消弭,那条蜿蜒而下的红蟒即幻化人身,红裙如火,立在苍茫风中,遥遥而望。
她的侧脸异常苍白,气质阴毒,惟有五官妖娆,还似从前。
这副模样,别说故人,就算是亲手救过、并净化了她的勾陈上宫梁陈,恐怕都不敢认。
这正是林暄,林瑟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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