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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外,大片的透明落地窗前,一圈窄窄的塑料雨棚下,此时此刻却蹲着两坨…生物。
申屠念举着新买的透明伞,本就不宽的伞面极大程度笼罩着她们,挡雨又挡风。
周身水汽湿润,落汤小狗习惯性甩动脑袋,水渍溅的四处都是,她闪躲不及,被甩了一脸,分不清谁更狼狈。
原本是想进店里等雨停的,恰巧遇到一对母子也在避雨,小男孩一见小狗眼睛都亮了,几次跃跃欲试想上前逗弄,被妈妈拉到身后,哭闹都不让。
申屠念看到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情绪直接挂在脸上,高兴和排斥,天真和防备。
她低头看着脏兮兮的小狗,突然懂了,买了伞,透明雨衣,又问收银员要了一个废纸盒。
人类的雨衣穿在小狗身上略显滑稽,尤其是帽子的部分,他不听话,怎么都不肯乖乖穿戴,就连身子都好几次从塑料雨衣里挣脱出来,没一会儿,就变成踩在他脚下的一堆破塑料袋。
毁坏能力一流,申屠念板起面孔佯装生气,自知犯错的小狗这会儿特别会看眼色,收到了眼神警告,终于老老实实待在纸箱里。
可算是乖了。
雨还在下,光听声儿,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檐下,水珠坠落在伞面的声音噼里啪啦响,这并不影响伞下的小世界,在周遭的纷纷扰扰里,互相对视的她俩显得格外和谐。
申屠念记起之前尝试过的训狗手势。
手心向上摊开,是等他握手的意思,但成功与否全看小狗乐不乐意。
总体看来成功率很低,十次里面能配合一次。
她是真的无聊,就这样一个动作重复无数次,重复到狗都嫌烦了,扭过头懒得理会,不管,下一秒掌心有凑到眼前,小狗瞥了人来疯的主人一眼,缓缓伸出爪子,很敷衍地搭上她的手,申屠念乐了,还来,小狗“汪”
了一声,以示抗议。
什么主人养出什么狗子。
看得出来。
好吧,不惹狗了。
申屠念见好就收,注意力总算从小狗身上挪开,先是看向雨幕,看着没带伞的行人疾步奔走,颜色格外跳跃的外卖员骑着电瓶车一闪而过,看着天上的云乌泱泱比柏油路还脏,吵闹的雨声藏进水洼里,旋出短且密集的涟漪。
等一切能看的都看完了,她视线回转,朝便利店内望去。
就这样不设防掉进那双眼里。
饶有兴味的,像在看什么笑料似的,神奇,滑稽,或许还觉得她有病。
申屠念是想看看那对母子还在不在店里,如果已经离开,她想带着狗子进去躲一会儿。
她没想其他的。
至少,没想碰见赵恪。
尤其在他一身清爽,在她和她的狗浑身湿漉的当下。
两人对视良久,赵恪托着下巴,一派悠闲地瞅着她,还有小狗,手边放着一份打开的黑椒牛柳意面,和他常喝的那款运动饮料。
最后是她率先收回视线。
这回学聪明了,哪儿都不瞎看,直直盯着自己的小狗,借着这份专注,试图将此刻的窘迫掩盖过去。
然而,天不遂人愿,他更是。
很早之前,赵恪就发现一个现象。
他和申屠念确实挺有缘,想不想见都能碰见,在匪夷所思的各个节点。
就例如,当下这场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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