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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墨岑啊,你若再看不出来自己的变化,再往前走,可就是万丈深渊,他可向来不管英雄救美。
靳殇冗弯了弯眼,墨岑不知他想到了什么,那双黑眸里的笑意竟然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不准备改主意,只是不知该从何教起,我没教过旁人东西,若按你先前教我的样子来,我刚才的行为也没错些什么。”
墨岑教他向来都是让他自己先来,有不会的再问。
墨岑没回,靳殇冗却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墨岑,朕登基,收五国,治万世,游戏人间,指点天下,看尽了天下风流,也走遍了山河盛景,朕给了天下百姓一个交代,疯了般的想证明朕没有被小时候的经历困住,可到最后,朕还是在治愈自己,想将自己从那可笑的经历中捞出来。”
“多失败呐,失败的让朕心烦,可那段经历早就过去了,除了朕就剩下一个你了,你说要是杀了你,朕的心情会不会好一些?”
早在雪知送给他话本之前,他对未来其实已经做好了打算,那个话本于他而言,是个变数,他虽然没有尽数全信,只是也因此对京城的生活多了几分兴趣。
墨岑回到皇宫的那一天,他其实就已经有了答案,即使那个人是墨岑,差觉到要害自己时,自己也不会心甘情愿的丢了命。
这世上芸芸众生,人来人往太过纷杂,他终归得爱一爱自己吧,要不然这也就真的太可怜了。
那花灯上的字漂亮极了,让他也有些许的眼熟,总归他的字都是墨岑教出来的,十二年没见新的也不至于认不出来。
虞国卖花灯的商贩大抵相同,不是说用来给圣上祈福,就是用来求意中人的,墨岑那样的人,不知道信的是哪个。
花灯上的字也都是买家自己提的,不过是给相互恩爱的人增添情趣的手段,墨岑懂情诗是他没想到的,只是刚才他出来看到的时候,墨岑应当是在后悔吧。
可不论他看的多明白,想的多清楚,却还是骗不了自己,动心本就不可控,早在他提出让墨岑做君后的那一刻,或许就已经输了,只是他们两个,似乎怎么看都不太合适。
君后的位置吗,按原来的计划走,还是改些什么,他突然就拿不准主意了。
至于墨岑,是杀了还是留着,也不好说。
靳殇冗似是闲聊般随意,问完也没等到墨岑回答,他手下的花灯已经做好了,抬眼看了一眼墨岑,却见正在盯着纸张不知道想些什么。
“你不会真打算让我杀了你吧?”
墨岑回过神来就见靳殇冗笑的耀眼,他刚才只是看靳殇冗做花灯出了神,至于靳殇冗说的话,他听是听了,也听见了靳殇冗语气中不用掩饰的怒气和杀意,却用不着想些什么,靳殇冗若是真的准备杀他,他现在也不会在这儿站着了。
只是余下的那些,若靳殇冗幼时没遭遇过那些,他是不是也会长成像梦中的那个红衣少年一样,所见皆为热爱,弯眸浅笑皆为赤忱。
而不是如现在这般,红唇浅勾只余凌厉,黑眸幽深看不清喜怒。
没急着回他,墨岑将手下未完成的花灯也做好了。
靳殇冗也干脆揭过了话题,“你准备写些什么?”
那双黑眸里的笑意看不出真假,隐约和往日有些不一样,银眸轻眨了一下,他记得靳殇冗向来不喜诗词,应当看不出来刚才那花灯上的是句情诗吧?
他原本只打算买个花,那商贩却说这说那的,他也不知怎么的,就接过了笔,等回过神来的时候,那句诗就已经写好了。
“万世太平。”
靳殇冗啧了声,“无趣。”
墨岑写完以后影就出来将工具收了个干净。
靳殇冗蹲下将花灯放进了河里,他喜好黑色,制出来的花灯自然也是墨色,影也没时间准备那么多其他的颜色,墨岑制出来的也是墨莲。
“这条河联通大虞,也贯通京城,京城里在其他地方放的莲花到了夜间,就会顺着河水经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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